第七十八章 秋雷行动 (第1/2页)

行动当天，天空出乎意料地放晴了。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昨天还浓重阴沉的云层，像一把金色的利刃划开了灰色的幕布。空气中带着露水的清新和深秋的凉意，阳光照在皮肤上有一种温暖的、让人忍不住深呼吸的舒适感。
　　
　　陈墨站在阳光幼儿园的教室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明亮的天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阳光灿烂的秋日——适合外出、适合游玩、适合拍照发朋友圈。但对于陈墨和那些知道内情的人来说，今天的阳光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阳光越灿烂，阴影越深沉。在城南的废弃工厂地下，一个足以毁灭整个城区的王级诡异正在等待着被审判。
　　
　　秋雷行动已经开始了。
　　
　　陈墨是在清晨六点感知到的。准确地说，不是他主动感知到的，而是那股能量波动主动找上了他。
　　
　　一声沉闷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震动从城南的方向传来——那种震动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就像有人在他的意识深处轻轻敲了一下钟，发出一声"嗡"的低鸣。震动的频率极低，低到普通人的感知范围之外，但对于精神属性高达73的陈墨来说，这股波动就像是在耳边响起了一声低沉的号角。
　　
　　陈墨的精神壁垒自动激活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在他的意识空间中竖起，隔绝了那股外来的精神波动。但在屏障隔绝之前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捕捉到了波动的来源方向——城南。废弃工厂的方向。
　　
　　行动开始了。
　　
　　陈墨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用普通的四岁孩子的方式反应——即使内心有再强烈的情绪波动，表面上他也必须保持平静。这是他穿越以来学会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技能：伪装。在诡异降临的世界里，暴露自己就意味着给敌人可乘之机。
　　
　　今天幼儿园是正常上课的日子。老师们像往常一样组织孩子们进行各种活动——上午是手工课，下午是户外游戏。陈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做着老师安排的手工——用彩色纸折一只小青蛙。他的手指灵巧而精确，折叠的角度和线条几乎完美——体质52和敏捷20带来的手部精细控制能力让这种简单的手工变得毫无难度。
　　
　　但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手中的彩纸上。
　　
　　他的灵觉视野一直保持在一种特殊的模式——"信标监听"模式。这是他和方远事先约定好的通讯方式。方远随身携带了一种低功率的灵觉信标——外形像一枚普通的纽扣电池，实际上是除诡组织的标准通讯设备之一。信标可以发射一种极其微弱的灵觉信号，只有拥有灵觉能力的人才能接收到。信号的传输距离大约五公里，足以覆盖从废弃工厂到阳光幼儿园的距离。
　　
　　陈墨从方远出发前就一直在监听那个信标。在行动开始前的几个小时里，信标只是发出规律的、稳定的脉冲——那是待机状态的标准信号。但从六点开始，信标的脉冲频率突然加快了——方远进入了紧张状态。脉冲的间隔从标准的两秒一跳缩短到了零点八秒一跳，这意味着方远的肾上腺素正在飙升，心跳加速，整个神经系统都进入了战斗准备模式。
　　
　　然后，在上午九点左右，信号开始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不是文字或语音——信标的传输带宽太低，无法传递复杂的信息。但陈墨可以通过信号的频率、强度和波形来推断方远那边的状况。这种方法是陈墨自己设计的——利用信标信号的物理特征来编码战场态势信息。频率代表能量浓度，强度代表距离目标的远近，波形代表当前的战斗状态。
　　
　　信号的频率急剧升高——这意味着方远那边的诡异能量浓度突然暴增。那是战斗开始的标志。
　　
　　陈墨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正在折叠的纸青蛙缺了一个角。他立刻恢复了动作，用手指将缺角补上，让纸青蛙看起来依然完美。旁边的同学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一个小男孩正在用力的折纸飞机，纸飞机"嗖"的一声飞到了另一个女孩的头上，引来了一阵尖叫和笑声。
　　
　　从九点开始，城南方向的诡异能量波动变得越来越强烈。即使在阳光幼儿园——距离废弃工厂至少五公里——陈墨也能用灵觉视野感知到那股遥远的、如同地震波一般的能量震颤。那种震颤不是持续不断的，而是时强时弱、忽高忽低——这说明战斗非常激烈，双方的攻防在不断转换。每一次能量波动的峰值都像一记重拳打在精神壁垒上，虽然距离遥远已经削弱了大部分冲击，但那种压迫感依然让人心悸。
　　
　　十点半左右，能量波动出现了一次极其剧烈的峰值。陈墨的精神壁垒在那瞬间差点被冲击波冲破——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视线出现了短暂的模糊。他立刻将灵觉视野的功率降到了最低，同时全力加固精神壁垒。
　　
　　这一次峰值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急剧回落。
　　
　　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陈墨不知道。但他可以猜测——要么是某一位除诡师发动了一次大规模攻击，要么是王级诡异进行了一次强力反击。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陈墨的目光落在手边的纸青蛙上。那只纸青蛙已经被他折好了——翠绿色的彩纸在阳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两只纸做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看起来憨态可掬。
　　
　　如果纸青蛙真的能活过来，它大概会想跳到窗台上，看看外面那个正在发生惊天动地战斗的世界吧。
　　
　　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能量波动进入了一种相对稳定的高压状态——持续不断的、中等强度的震颤。这种状态通常意味着战斗进入了僵持阶段——双方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取得决定性的突破，正在进行持久性的消耗战。陈墨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维持精神壁垒对抗远程能量冲击所消耗的精神力已经接近他的日消耗上限。
　　
　　午饭时间到了。陈墨和其他孩子一起去了食堂。他面前放着一碗米饭、一份炒青菜和一小块红烧肉。他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动作和周围的孩子一模一样。
　　
　　但他的灵觉视野一直在监听着城南方向的能量波动。每一口饭菜的咀嚼间隙，他的意识都在进行着高速的分析——波动的频率变化、强度的增减趋势、周期性的规律……这些数据在他的大脑中被实时处理，形成对战场态势的粗略判断。红烧肉的味道他完全没有尝出来——味觉在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下几乎丧失了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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