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无计可施 (第1/2页)
这话落地,满堂寂静。
陶氏当即急得心头大乱,出声求情:“家翁,使不得啊!卿卿前些日子才在宫里受了五十廷杖,旧伤未愈,身子尚且亏虚,如今再挨两百庭杖,是要把人活活打坏的!”
崔老国公面色分毫未松,静静看着跪在下首的崔玄聿:“锦卿,你说呢?”
崔玄聿脊背挺直如初,日光从厅门外斜斜地切进来,将他端正的轮廓在青砖地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迎上祖父的目光,声音平稳:“理当如此,不敢推辞。”
“你这孩子!”陶氏气得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转过身瞪着崔玄聿:“怎么老实巴交的?!就不能服个软吗?”
崔绍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偏头看向门外:“崔安,请少主去刑堂。”
崔安应声而入,走到崔玄聿身侧:“少主,请。”
崔玄聿起身,朝崔绍先行了一礼,又对着堂下的崔延、陶氏一一行礼,随即转身出了主厅。
陶氏看得心急火燎,正欲起身,肩头猛地被身侧的崔延死死按住。
“夫人,别冲动啊!”
当着老国公的面,陶氏不敢大声争执,满腹焦急无处发泄,骤然一把掐在崔延臂上。
崔延猝不及防,疼得脸色瞬间憋红,深吸了一口气:“你干什么?罚的是锦卿又不是我!”
陶氏飞快偷瞟一眼上位端坐的崔绍先,见老者未曾留意下方小动作,这才贴着崔延耳畔,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打我儿子,我便打他儿子!”
崔延:“……”
恰在此时,太师椅上的崔绍先缓缓起身。
老者身形立起的刹那,满堂压抑骤然攀升,陶氏警铃大作,收回黑手规规矩矩跪伏在地。
崔绍先垂眸落在崔延身上,目光沉沉:“你准备一下,随我入宫面圣。”
*
崔氏族刑与皇庭刑罚不同。
宫中廷杖宫人惯常会审时度势,崔玄聿身为当朝风头最盛的年轻新贵,宫人下手都是极有分寸的,杖伤看着皮肉狰狞血痕骇人,实则避开筋骨要害,仅伤表皮,修养几日便无大碍。
可崔氏宗族家法,不讲情面、不分尊卑,族杖落下,板板实打实落肉入肤,不留半分余地,是以即便心性坚韧如崔玄聿,两百庭杖尽数挨完,也只能被侍从抬着一路送回了暖阁。
屋里药香沉沉。
陶氏守在榻边,她看着崔玄聿脊背上紫淤血痕交错纵横,没有一块完好肌肤,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哽咽:“平日里看着通透聪明,遇事怎么就这般死心眼!叫你这般老实硬扛,现在知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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