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嫁祸,无中生有 (第1/2页)
殿门缓缓推开,日光从门缝间涌进来,门框里那道青灰色的身影镀着一层薄薄的金光。
贱民不可直视天威,卫芙宁将目光藏于艳阳流光中,飞快落于大殿之上的最高位。
可不等她看清王座之人的相貌,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缥缈的声音。
“阿宁,过来。”
这是……
小阿宁的记忆?
卫芙宁目光一怔,当即垂眸收回了目光,做出小心翼翼的姿态抬步跨槛。
谁知,就在靴尖落在金砖地面的瞬间,她眼里,脚下那片被日光镀亮的砖面一寸一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不辨古今的黑白。
“阿宁~”
一道声音从极远又极近的地方传来,威严,却温柔,像春日的风裹着松针的香。
那声音落在耳中,不像是从殿内传来,是属于这具的灵魂刻进骨子里的回响。
她在的意识里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大殿,御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冕旒的玉珠遮住那人的眉眼,只露出下颌一道温润的弧线。
那是个女子,穿着玄黑色的衮服,十二纹章在黑白的画面里流转着暗金色的光。
她是——
不等卫芙宁辨明,识海忽然传来一阵刺痛,眼前的幻境如大梦归离化作一缕硝烟散去。
日光重新涌进入她的眸底,感受到脚下的金砖传来的托举之力,卫芙宁闭了闭眼,压下心绪,神色如常迈过大殿门槛,在距离王座几丈之外站定,屈膝叩首。
“草民卫丁,拜见陛下。”
元熙帝并不在意一个蝼蚁,声色威严,“抬起头来。”
卫芙宁抬起头,青灰色的圆领袍洗得发白,腰间束着一条旧布带,头发随便挽了个髻,通身上下没有半点值钱的物件,与满朝文武的锦袍玉带相比,她就像一块粗粝的石头滚进了珠玉堆里。
这姿态落在殿中百官眼中,是最上不得台面的市井之流,谢党看了一眼便安了心。
这等蝼蚁最不禁吓唬了,到时候随便编造一个罪名便能拿捏。
谢坤曾与卫芙宁有过一眼对视,他记得这个年轻人,也记得她眼里区别于此时的桀骜。
多年来生存的警觉让他比一般人更能感知危险,从这个年轻人出现在大殿的那刻,他隐隐就有些不安了。
崔玄聿立于左列之中,目光灼灼看着眼前的黝黑少年。
方才他借着光影在打量了帝王?
元熙帝只看了卫芙宁一眼,便没了兴致,淡淡道:“那晚,就是你救了县主?”
卫芙宁垂眸,“回陛下,是。”
元熙帝又道:“县主说,你能证明谢璋是故意构陷县主,污蔑其清白。”
不待卫芙宁回答,谢璋当即出声截断,“陛下,这贱民那晚重伤我谢家护卫,她与淮南王府是一伙的,陛下不可轻信啊。”
“孽障,陛下问的是卫丁,哪有你说话的份!”谢坤厉声呵斥。
谢璋脸色一白,立马俯身向元熙帝告罪。
谢坤缓缓起身,转眸落在卫芙宁身上,“小子,朝堂之上不容虚言,天子问话,想好了再说。”
赵镇不甘示弱:“卫丁,谢国公说的对,你只管实话实说,有陛下和本王在,你便说破了天也没事。”
卫芙宁顺势抬手作揖,“启禀陛下,草民不能指认谢公子是故意欺辱县主,这个草民没有证据。”
谢璋扯了扯嘴角,还没等他高兴,又听见卫芙宁说,“草民只能证明,谢公子是知道县主身份的。”
最后一句话,让整个谢党都变了脸色,就连崔玄聿打量的眼神都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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