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隔岸对招 (第2/2页)
“隔墙有耳,这话若是传出去,淮南王府上下都别想活了!”
卫芙宁坐在堂下,垂眸看着手里的茶盏,神色也跟着冷了几分。
谢家有从龙之功,元熙帝爱惜自己的名声,若非‘逼不得已’定然不会对谢家出手,淮南王出门时传令她与赵令仪一同在堂前候旨,她便猜到了淮南王会大闹朝堂。
可笑的是,赵镇戍边二十载,身负赫赫军功,不过是向谢家这样的犬马之党讨要一个公道竟都不能全身而退?
看来,在得到更大的依仗之前,她还不能把自己的底牌露出来,毕竟她要面对不止是谢党,还包括这个时代最高阶级的统治者。
赵令仪眼眶红了一圈,“嬷嬷,那是一百杖啊!爹爹年纪大了,这一百杖下去,他还能站着走出宫门吗?”
顾嬷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朝堂有朝堂的规矩,有些事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的,王爷不是鲁莽之人,我们要做的是相信他。我且先去收拾马车,准备进宫。”
说罢,转头看向堂下,“卫丁,你先看着县主。”
卫芙宁点头。
顾嬷嬷快步出了堂门,赵令仪站起身,神情不安来回踱了两步,眼眶越来越红。
“都怪我……”
她喃喃自语,眸底的水雾眼看就要落下时,忽然,面前出现一盏白雾缭绕的热茶。
赵令仪愣了一下,抬起头,怔怔看着眼前黝黑的少年。
卫芙宁将手里的茶递了过去,“县主,您现在要想的,不是王爷的伤,而是如何应下群臣百官的刁难,为自己讨回公道,如此才不辜负王爷对您的一片爱护之情。”
堂中安静了片刻。
赵令仪深吸一口气,将眼里的泪意逼了回去,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到时候我定会一五一十把事情说清楚,是非黑白面前不容谢璋那厮抵赖。”
“不。”卫芙宁摇头,“不能一五一十的说,县主,对方不是君子,你守君子之道便输了?”
赵令仪皱了皱眉,“卫丁,我不太明白。”
卫芙宁:“谢家敢应下金銮对峙必是有所依仗,教坊司或许已经被他们收买了也犹未可知,县主该相信的不是真相,是自己。”
见她不解,卫芙宁又道,“如果谢家人问县主:堂堂县主为何要不守女德,假扮男子去烟花之地?县主该作何回答?”
“如果谢璋倒打一耙,怪县主不该去教坊司,害得他酒后乱性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县主又作何回答?”
“如果谢坤当朝指责县主视军令如儿戏,因自己无德落了面子便恼羞成怒,调令三军打杀无辜,县主能否应对?”
“我……”赵令仪眼里满是惊愕与震怒,“这与谢璋冒犯我有什么关系?”
卫芙宁:“与真相无关,但你的敌人要的不是真相,他们要的是击溃你。”
“自古以来,不贞,失德是对付女子最无往不利的武器,殿前问话,无人能替,县主若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可以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