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父爱如山 (第2/2页)
谢党官员齐齐叩首,额头贴地:“臣等不敢。”
赵镇当即收了拳头,拱手作揖,姿态却如一柄不肯入鞘的刀。
他道:“陛下,臣妻已故,阿仪是我赵镇此生唯一所系,臣愿为陛下,为大魏,为天下苍生守国门赴黄泉,虽死无憾。惟愿陛下怜臣一片孤心,还臣一个公道。”
元熙帝:“你要公道,是不满意朕对谢璋的处置?”
赵镇:“臣不敢,臣要公道是因为谢党一手遮天,蒙蔽圣听,臣请陛下彻查教坊司一事!”
元熙帝沉思片刻,转眸看向崔玄聿,面色稍缓:“崔爱卿以为呢?”
话落,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崔玄聿。
崔玄聿抬步出列,朝御座拱手一揖,鸦翼般的睫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陛下,臣以为,淮南王戍边二十年,功在社稷。其女受辱,为人父者心有愤懑,情有可原,既生疑虑,理当彻查。”
闻言,吏部尚书侧头看向谢坤,见谢坤脸色不愉,起身出列。
“陛下,臣有异议。淮南王戍边有功,臣不敢否认。然功是功,过是过。今日淮南王当殿行凶,以兵刃击打朝廷重臣,此风若开,他日人人效仿,朝堂之上还有何体统可言?”
崔玄聿:“陛下,淮南王行径有失,乃是护女心切,虽有情可原,但于法度不合,理当严惩。”
“然……”他又道:“两件事不可混为一谈,彻查此案,一则可解淮南王之惑,安边关将士之心;二则若谢璋无辜,自当还其公道;若有罪,亦不枉国法。如此,既可全陛下赏罚分明之圣明,亦可杜朝堂悠悠之众口。”
比起人人怒斥的孤将,帝王更惧的是结党营私的权臣,谢坤功高盖主,元熙帝早有处置之心,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
眼看时机已到,他故作深沉,转头看向谢坤,“崔爱卿此话有理,谢公以为呢?”
谢坤掩下眼底的锋芒,拱手作揖,声音平稳如常:“教坊司一事,臣问心无愧,既然淮南王指认我谢家只手遮天,那便请三司彻查还谢家一个公道。只是——”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赵镇,“淮南王当殿行凶,以兵刃击打朝廷重臣,满朝文武皆为见证。此事若不处置,朝廷法度何存?臣请陛下先行严惩淮南王殿前失仪、殴打重臣之罪。
元熙帝点头,“淮南王赵镇,当殿行凶,目无君上,按律当斩。朕念你戍边二十年,功在社稷,且护女心切,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来人!拖下去,当庭杖一百!”
当庭施仗,打的不是皮肉,是颜面。
二十年前,先帝也打过赵镇一次,那次是因为他当街抢亲,抢的还是公侯之家。
赵镇脸色未变,单膝跪地,甲叶哗啦作响:“臣领旨。不过臣不信三司,只信陛下,臣请金銮殿上辨黑白!”
“淮南王!”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中丞瞬间黑了脸,三人齐齐出列,正要参奏,元熙帝抬手制止。
“准!传朕旨意,宣谢家小郡公谢璋、赵家县主赵令仪进宫面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