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共谋 (第2/2页)
崔延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天底下还能有人让他不自在?”
陶氏正要解释,忽然眼前一黑。
廊柱后忽然走出一道人影,崔笺笑吟吟地挡住了眼前的视线。
陶氏被抓包,神情尴尬,拽着崔延转身就走,嘴里还义正严辞道:“看什么看?走啊!又想被罚抄族规?”
*
崔盏推开暖阁的门,侧身让路,“娘子进屋稍作休息,郎君片刻就来。”
卫芙宁点了点头,抬步跨进门槛。
暖阁不大,却收拾得极为雅致,角落里点着上好的沉水香,青烟袅袅,将满室的清冷熏得温温软软。
卫芙宁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了案牍上,那里摆着两只青瓷盘,里面放着两种模样相似的蘑菇。
她自然认得那是什么,不着痕迹移开了目光。
门被推开,崔玄聿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鸦青色的圆领袍衫,腰间系着玉质蹀躞带,袖口收得窄,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衬得他清冷如玉,如深秋夜里一截浸了霜的竹子。
崔盏端茶进来,给两人斟满,便退了出去。
卫芙宁端起茶盏,看着杯中温润清澈的茶汤,低笑出声,“小国公与我这一路见到的那些贵人还真有不同。”
崔玄聿是唯一一个被她拿簪子抵着脖子威胁却还心平气和与她说话的人。
崔玄聿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池深水:“所以,娘子才如此不喜贵人?”
卫芙宁神色微动,笑了笑,将话题带了过去:“今日造访,是有一事想与小国公交易。”
崔玄聿,“说来听听。”
她放下茶盏,面上的笑意淡了:“我想请国公出面,护住兰郡军。”
崔玄聿:“兰郡沦陷,兰郡军已被陛下下旨归入萧山郡,何来护住一说?”
卫芙宁:“萧山郡守将萧缎急功近利、心胸狭窄,并无容人之心。以他的谋略,定然降服不了在边陲沙场里磨炼出来的雄鹰。如今五万将士因上官将军获罪一并被冠上了叛军之名,萧缎以此克扣军饷,折辱将士,以致兰郡军军心涣散,与朝廷离心,长此以往,必是大魏之患。”
崔玄聿神色淡淡,“既是雄鹰,又岂会因一时风沙折羽?上官将军一案,再无定数,若是兰郡军不能明白这个道理,我护得了一时,护不得一世。”
萧山郡是崔家兵马所在,他一纸书令呵斥萧缎不难,但军队主帅已死,若他们还沉浸于悲伤,兰郡之名终将会变成一盘散沙。
“无须一世,国公只须替我护他们三个月。三个月后,他们,便是我的事了。”
“你的事?”崔玄聿看向卫芙宁的眼神多了几分思量,“你是何人,与上官琮,兰郡军是什么关系?”
卫芙宁沉吟片刻,挺直腰身,行君子礼:“我叫卫芙宁,上官琮是我师父,兰郡万万将士是我的手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