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污泥虽贱,沾身亦留痕 (第2/2页)
其祖父谢坤乃当朝太保,圣上特许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满城文武无人不敬。人道谢家女贵,这贵说的就是她。
厢房里,博山炉里燃着不知名的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脂粉气,甜腻腻的有些熏人。
谢清辞皱了皱眉,掏出丝巾捂了捂鼻子,朝身后招手:“快进来吧,你若再磨蹭,昭华可就走了。”
跟最后的少女身着藕荷色襦裙,外罩一件碧色半臂,不论是穿着还是样貌都远远不及前面两个,正是户部尚书之女,孙鸢。
虽然同为贵女,但孙鸢与前面两位可谓云泥之别。
她连忙进屋,眼里满是讨好:“多谢公主和谢姐姐愿意陪我来这一遭,若没有你们,阿鸢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昭华公主在主位落座,随手拨了拨腕上的红玛瑙串:“行了,漂亮话就不用说了。本宫也不是为了你,不过是看在表姐的面子才应的口。说罢,你想怎么处置那个罪女?”
孙鸢咬着唇,眼里多了几分煞气:“我与秦家郎君的婚事在即,他却为了上官宓这个贱人不惜违逆父母,还想纳她为妾,这口气,我咽不下。”
昭华嗤笑了一声:“咽不下又如何?要本宫看,你也是个没出息的,秦淮这种货色狗都不要,偏你拿他当宝。”
孙鸢被刺得脸色煞白,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早就被她撕烂了嘴,偏偏面前这人是她不能招惹的。
谢清辞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孙鸢的手背,安抚道:“昭华性子直,你莫在意。”
说罢又转头看向昭华,“这怪不得孙鸢妹妹,秦孙两家门当户对,本就是天作之合。若是因为一个罪臣之女便将自己的婚约拱手相让,那才真叫没出息。”
孙鸢眼眶微红:“谢家姐姐知我,我便是这么想的。”
虽然谢清辞用了两族联姻来烘托这桩婚事的重大,但在昭华公主眼里,也就是芝麻大点儿的事。
她挑了挑眉,不甚在意:“一个贱籍乐人,你既这般不忿,弄死便是。”
孙鸢喜出望外,她马上就要成亲了,不想节外生枝,巴不得上官宓立马从这世界消失。
如果昭华公主愿意帮她,那她可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不可。”谢清辞摇了摇头,语调温柔,“上官宓现在虽然是戴罪之身,但若平白无故没了,只怕落人口舌。”
昭华嗤了一声:“蝼蚁罢了,何须如此忌惮?”
话音刚落,屋外就响起一道谄媚的声音。
“贵人们安好?”
谢清辞抬着下巴,目光看向房门,嘴角微笑:“污泥虽贱,沾身亦留痕。不是忌惮,是不值当。”
……
【备注:上官宓[m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