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他是全团的眼睛 (第1/2页)
李㓦圣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没有动。
他是全团的眼睛。
从他这个位置看下去,官道、河谷、关庄村子、敌人可能出现的每一个方向,都在他的视野之内。
团部在山梁那边,看不见官道全貌,赵大河的命令是——李副团长看见什么,全团就听见什么。
这不是信任,是战术。
傅芠蹲在团救护所里,把手术器械一样一样地摆在油布上。
救护所设在关庄以北三里处的一个背风洼地里,原来是老乡放羊歇脚的一个石窑,半天然半人工,顶上是一整块突出的岩石,三面有墙,前面是一片平坦的坡地,担架进出方便。
石窑不大,地上铺了一层干草和油布,能同时躺七八个伤员。
她把她那套手术器械按照使用顺序排列,止血钳、手术刀、镊子、持针器、缝合线,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磺胺粉的纸包撕开了一个口子,方便随时倒取。
绷带卷成卷,码在手边。
碘酒瓶的盖子拧松了,不用费劲就能打开。
刘军医蹲在门口磨手术刀,磨石是青色的,用了很多年,中间磨出了一道弯弯的月牙形凹槽。
他磨得很慢,一边磨一边往刀上淋水,水顺着刀刃流下来,滴在黄土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王军医在清点药品,把纱布和棉花从箱子里拿出来,重新码放,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祷告。
看护班的几个姑娘在石窑外面忙活。
李桂兰带着叶秀在烧水,两口大铁锅架在石头上,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响,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升起来,被晨风吹散。
叶秀蹲在锅前添柴,脸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但手上的动作很利索,不像刚来的新人。
傅芠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摆弄器械。
“傅队长。”马国良从山坡上跑下来,军装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一个急救箱,“一营那边的救护组到位了,我在前沿看了看,位置不太理想,离一营阵地太近了,只有两百米。”
“谁定的位置?”傅芠头也没抬。
“一营卫生员自己定的。我跟陈营长说了,他说可以。”
傅芠把手里的止血钳放下,直起身,看着马国良。
“马副队长,前沿救护组离阵地两百米,敌人的重机枪有效射程是多少?六百到八百米。敌人的迫击炮呢?一千五百米。两百米,一个炮弹落下来,救护组和伤员一起报销。”
她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马上回去,让救护组后撤到五百米以外,找一个有遮蔽的位置重新设点。跟陈营长说,这是团卫生队的决定,不是建议。”
马国良站直了,应了一声“是”,转身就要跑。
“等等。”傅芠叫住他,“一营那边有几个卫生员?”
“四个,加上担架排的人,一共十一个。”
“够不够?”
马国良想了想,“勉强够。一营是主攻营,伤员不会少,四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傅芠沉吟了两秒,扭头看叶秀。
“叶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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