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这是要锁死咱们的南大门 (第2/2页)

有些事情，问多了就是添乱。
　　
　　第二天白天，日子照常。
　　
　　来看病的人不多，零零星星几个，都是镇上和附近村子的老相识。
　　
　　傅芠把脉开方，李㓦圣抓药收钱，两个人配合默契，看不出半点异样。
　　
　　但傅芠的心里一直在倒计时。
　　
　　等到太阳落了山，等到天彻底黑了，等到镇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掉，等到四下里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的狗叫。
　　
　　李㓦圣从灶台底下钻进地道的时候，傅芠站在灶台边，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小心。”她说。
　　
　　李㓦圣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矮身钻了进去。
　　
　　傅芠把洞口恢复回去，又给骡子喂了点草料，确认四周没有动静，才提着油灯回了屋。
　　
　　她没睡。
　　
　　她把油灯拨到最大，拿本医书靠在炕头翻阅，看似认真，实则半天一页也没翻动。
　　
　　李㓦圣从地道里钻出来的时候，外面没有月亮，连颗星子都没有。
　　
　　河滩上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只有远处镇子方向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灯火，像是鬼火似的，忽明忽暗。
　　
　　李㓦圣蹲在灌木丛后面，等了约莫半个时辰。
　　
　　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带着水汽和腐烂的水草味。
　　
　　他缩了缩脖子，把棉袄领子竖起来。
　　
　　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三长两短。
　　
　　李㓦圣也跟着叫了两声，一长一短，这是约定好的暗号。
　　
　　灌木丛后面闪出一个人影，精瘦，猫着腰，像是从地里冒出来似的。
　　
　　是阿默。
　　
　　“来了？”李㓦圣压低声音。
　　
　　“大哥。”阿默蹲下来，两人面对面，隔了不到三尺，“我看你接头信号打了三个结，可是有重要情况？”
　　
　　李㓦圣从怀里掏出一卷纸，递过去，“长话短说，阿默，这是我和你嫂子获取的洛川、黄陵、宜川的布防情况，还有胡部部队北调的情报。很急，要第一时间报李部长。”
　　
　　阿默二话不说，接过那卷纸，塞进怀里。
　　
　　“还有，”李㓦圣继续说，“镇上的消息，胡部在洛川修了粮库，规模不小，能囤三个师以上的粮食。不是短期驻扎的架势。”
　　
　　阿默沉默了一会儿：“大哥，他们这是要锁死咱们的南大门。”
　　
　　“不止是锁。”李㓦圣道，“这是要围，要困，要把北边活活憋死。”
　　
　　两人都沉默了。
　　
　　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带着一股子腥味。
　　
　　“大哥，我这就连夜赶往延安见李部长。”阿默道，“你和嫂子等着，有新指令我再来。”
　　
　　“要多久？”
　　
　　“一来一回得五天，不，三天，三天后老地方见。”
　　
　　李㓦圣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嗯，你和嫂子也一样。”
　　
　　阿默没有再说什么，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李㓦圣又在灌木丛里蹲了一刻钟，确认安全，才起身往回走。
　　
　　傅芠听到屋外传来的动静，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手中的书，套上鞋，快步打开房门，门外李㓦圣浑身上下都是土，脸上也蹭了一道黑印子，但眼睛里是亮的。
　　
　　“阿默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