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章 太奇怪了 (第2/2页)
商诀声音冷淡:“你在做什么?”
戚禾理所当然道:“留个纪念。”
顺便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男人不懂生活情致,用饭不记下来,等于白吃。
现在又拍不了照,逼得自己只能画简笔画。
虽然心心念念要来清味斋,可饭菜真端上来时,戚禾想吃的兴致又没那么浓了。
她下午吃了两块点心,眼下还不算饿,且她挑食得厉害,葱姜不碰,蒜韭不食,块茎类的菜蔬不吃......
脏腑下水不沾,萝卜不食,芫荽不食,芹菜不食,清蒸的鱼只吃鱼腹和鱼鳃处那几口,加热过的茄果不食,白菜不食,切丝的薯类不吃,切成块的却可以。
于是满桌菜式下来,她挑挑拣拣动了几筷子便矜持地放了箸,开始给方才描的画添色。
商诀早已习惯她这挑剔的做派,一桌子菜几乎全进了他自己肚里。
“我去净手。”戚禾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
商诀只好坐在桌前等着这位大小姐梳洗回来。
正值饭点,屏风外来用饭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
陆景行今日回金陵,昔年的同窗在清味斋替他摆了一桌接风宴。
席间多是当年交情不错的,如今在金陵都混得有头有脸,陆景行回来便是空降陆氏商号的高位,前程似锦。
因着同窗这层关系,众人都有意与他亲近,席间处处捧着他说笑。
起初还聊着陆氏的行情,不知怎的话锋一转,忽然提到了戚禾。
屏风这边,商诀靠在椅背上,听着不远处的议论声,眼眸微微沉了下去。
“景行,可还记得戚家二小姐?”
陆景行声音温润:“怎么不记得,有许多年没见了。”
一人笑道:“可不是么,金陵谁不知道戚二小姐的名声?”
另一人接了话茬:“那戚禾可知你回来了?”
又有人道:“我还记得当年你要出远门,戚禾坐在你马车上不让走,哭得眼睛都肿了。”
席间一阵轻笑。
“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那会她才多大,十三四岁罢?长得跟个玉娃娃似的。”
“可不就是玉娃娃,成日跟在景行身后转悠,那股黏糊劲,别提多招人了。”
“景行,你可知道戚禾就要成婚了?”
屏风后忽然安静了一瞬。
陆景行温和的声音响起:“我不晓得。”
那声音里能听出几分惊诧和不悦。
“你在外头不晓得也正常,戚禾定亲那日金陵都传遍了,谁也没想到她竟嫁了个赘婿,还是她祖父亲自定的亲。”
陆景行的手微微蜷紧,捏着杯沿问道:“她已定了婚?”
同窗解释道:“是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做了戚家的乘龙快婿,不到一年便握住了万兴和聚贤两家商号。”
又有人压低声音道:“要我说,戚禾嫁那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不如嫁给你,景行,我看戚禾那丫头待你挺上心的,听她表弟说,晓得你回来,还特意替你挑了回门礼。”
陆景行的脸色本已有些不愉,听到戚禾为自己挑了礼物,才稍稍缓和了些。
“莫要说这种玩笑话,会给小禾添麻烦的。”
同窗没留意陆景行的神色,兀自议论着:“不过戚禾那脾气真没几个人受得了,又骄又娇,还败家,除她大哥戚峥,谁养得起她?”
“是啊,还好当年景行没跟她在一块,不然真成了咱们‘嫂子’,那才够呛。”
“除了那张脸,也没旁的本事了。”
议论声渐行渐远,似乎是进了旁间的包厢,便没了动静。
戚禾从净室出来,坐下便嘀嘀咕咕地抱怨:“那净室里的灯火也太暗了,照得人脸都没血色。”
她一抬头,瞧见商诀的神色,不由愣了一愣。
怎么瞧着不太高兴?
她去净室这会工夫,出什么事了吗?
谁惹他了?
戚禾东张西望了一番,也没瞧见什么可疑人物。
“用好了吗?”商诀冷冷地开口,“用好了便走吧。”
戚禾连忙站起来:“哎,等等。”
商诀人高腿长,冷着脸撂下一句话便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戚禾被他甩脸色甩得莫名其妙,待她追到楼梯口时,商诀狗东西竟不等她便自己下了楼。
戚禾一头雾水,望着那楼梯一层一层往下延伸,心里骂了八百遍。
江流的晚风拂在商诀面上,他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为何听见陆景行与他那些朋友的对话会这般恼怒?
胸口像堵了一团东西,教他烦躁得无从发泄。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