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古界纵深 (第1/2页)
沈砚离开悬浮神山,一路向西。身后那片倒悬的海域与残破战船,很快便被翻滚的彩色空间乱流吞没,再也看不到分毫。前方,是真正意义上的古界腹地——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方向,重力完全错乱,时而脚下是坚实的“大地”,抬头却见另一片倒悬的山脉;时而四周尽是粘稠如汞的太古元能,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吞咽液态的法则。
他手中的葬天剑,在完成第五锻后,已然发生了质变。剑身不再仅仅是暗金与灰白交织,那螺旋纹路深处,隐隐透出一抹源自“葬天”本源的苍凉色泽。剑锋所指,周围紊乱的空间竟会自动向两旁排开,仿佛在朝拜这柄曾经葬送过天道的凶兵。而剑柄末端镶嵌的那枚古神指骨,更是与剑体共鸣不断,每一次搏动,都传来一股指引方向的微弱意念——指向古界最深处,那传说中的“葬天陵”。
行进了约莫七日,周遭的景色愈发诡异。
不再是单一的悬浮神山,而是出现了大片大片枯萎的晶石森林。这些晶石树通体灰白,枝条如利剑,叶片如刀锋,在紊乱的重力下诡异地扭曲生长,风吹过时,发出如同万鬼夜哭般的“呜呜”声。林中,偶尔能看到一些早已石化、却依旧保持着临死前痛苦姿态的巨大骸骨——有身披残破仙甲的修士,有鳞甲覆盖的太古凶兽,甚至还有几具散发着微弱仙王气息的枯骨,显然,在久远的年代里,曾有大批强者试图深入此地,最终却尽数陨落,化作了这片晶石森林的一部分。
沈砚神念扫过,并未在这些枯骨上多做停留。他能感觉到,这些枯骨中的精华早已被岁月抽干,留下的只是一具具空壳。倒是那些晶石树,引起了他的些许兴趣。这些晶体中,蕴含着一种极其特殊的“枯寂”道韵,对淬炼剑意、稳固心境大有裨益。他随手挥剑,削下几截品相最好的晶石枝,收入储物戒中,以备不时之需。
第八日,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横跨天际的“灰霾”。
那灰霾并非云雾,而是由无数太古煞气、破碎法则、以及死去的神魔怨念混合而成的“绝地”。神念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绞碎。即便是沈砚的剑心,在触及灰霾边缘时,也感到一阵阵刺痛。这显然是一处连炼虚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亡禁区。
但那古神指骨的指引,却异常坚定地指向灰霾深处。
“阻路者,斩。”
沈砚眼神一冷,毫不犹豫,一步踏入了灰霾之中。
灰霾内部,能见度极低,四周尽是扭曲的煞气涡流,不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偶尔有煞气凝结成的狰狞鬼影扑来,都被他随手一剑,斩得烟消云散。他运转《葬天诀》,周身剑罡撑开一个三尺见方的清净领域,任凭外界煞气如何冲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如此艰难前行了三日,就在沈砚剑意消耗近半,准备稍作调息时,灰霾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规律无比的“隆隆”声,仿佛某种巨大的机械在运转。
他循声望去,只见灰霾深处,一点微弱的蓝光,在煞气的冲刷下,顽强地闪烁着。
沈砚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
穿过最后一片浓稠的煞气帷幕,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灰霾的中心,竟是一片巨大的、相对平静的圆形空域!空域中央,悬浮着一座……星门!
那星门高达千丈,通体由一种暗蓝色的、布满星辰纹理的巨石垒砌而成。门框上,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太古神魔图腾,岁月的侵蚀让巨石遍布裂纹,却依旧散发着一股巍峨如山、连通诸天的磅礴气势!星门并非紧闭,两扇门扉之间,留有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内部,是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湛蓝色光晕,正是那微弱蓝光的来源。
而在星门之前,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盘踞着一头……石像!
那石像高达百丈,通体由一种暗灰色的、布满星辰斑点的奇异岩石雕刻而成。它身披残破的战甲,战甲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早已黯淡无光。它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双手拄着一柄同样由岩石雕刻的巨剑,剑尖深深插入虚空。石像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股从石像内部散发出的、死寂而沉重的气息,却让沈砚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悸动!
“这是……一尊活着的石像?”
沈砚心中凛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石像并非死物,其内部,似乎封存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那股力量,古老、沉重,带着一种“镇压”的意志,仿佛在守护着身后的星门,又仿佛……本身就是星门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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