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红土高原上的“蛊”影 (第1/2页)
第二十一章:红土高原上的“蛊”影
亚的斯亚贝巴,博莱国际机场。
热浪在停机坪上扭曲了视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咖啡渣、香料和干燥尘土的味道。这与国内湿润温和的气候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仿佛带着某种粗砺的质感,吸入肺叶时带着一丝灼烧感。
陈长生走下舷梯,没有像普通游客那样四处张望。他微微眯起眼,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的生物节律与这片陌生的土地同步。
在他的感知里,这座城市并不是由钢筋水泥构成的,而是一团混沌的赭红色气场。这股气场燥热、动荡,却又在深处隐藏着某种古老而压抑的生机。
来接机的不是赵万山安排的高级轿车,而是一辆满是泥泞的越野车。开车的是个当地黑人小伙子,叫卡鲁,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安。
“陈先生?我是红十字会派来的向导。”卡鲁用生硬的英语说道,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我们要快点走,雨季快来了,路不好走。”
车子驶离市区,很快便进入了起伏的高原丘陵。
窗外的景色从杂乱的建筑变成了广袤的红土地。巨大的金合欢树像一把把撑开的巨伞,孤独地伫立在荒原上。远处,东非大裂谷的边缘隐约可见,像是大地被撕裂的一道伤口。
“陈先生,你是医生?”开了一会儿,卡鲁忍不住打破了沉默,通过后视镜偷偷打量着这个瘦削的东方少年。
“算是吧。”陈长生看着窗外掠过的牛羚群,淡淡地回答。
“那你最好小心点。”卡鲁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有些紧张,“我们要去的那个难民营……那里不仅仅是生病那么简单。当地人说是‘诅咒’,是‘恶灵’回来了。”
“诅咒?”陈长生眉毛微挑,“具体说说。”
“很多人生病,症状很奇怪。”卡鲁咽了口唾沫,“他们不怕冷,反而怕光,皮肤上会长出黑色的斑点,像树皮一样。而且……他们会发疯,力气大得吓人,嘴里说着听不懂的古语。村里的巫医都不敢靠近,说那是‘死神的信使’。”
陈长生心中一动。
不怕光,皮肤角质化,精神狂躁。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病毒,倒像是某种重金属中毒或者是神经系统被某种毒素侵蚀的症状。
但在中医看来,这更像是——“尸厥”之症。
“带我去看看。”陈长生没有多问,只是平静地说道。
傍晚时分,车子停在了一个位于峡谷边缘的临时医疗点。
这里条件简陋,几顶白色的帐篷孤零零地扎在红土地上,四周是用荆棘围成的篱笆。远处,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孩子正好奇地盯着这辆外来车辆,他们的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警惕。
陈长生刚一下车,一股奇异的感觉就涌上心头。
这里的气场不对。
虽然正值黄昏,夕阳西下,但这片营地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相反,一股阴冷的寒气似乎是从地底渗出来的,缠绕在帐篷周围。
“这就是你说的‘诅咒’之地?”陈长生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被风沙掩盖住的腥甜味。
那不是腐烂的味道,而是一种类似于曼陀罗混合着朱砂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鼓声从营地深处的村落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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