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杜商河逃命接盘,宋青青死前爆料 (第2/2页)
“大花花要走啦。”
“以后没人给水喝了。”
“我们会乖乖长大的。”
“不要走啊……”
这些意识单纯稚嫩,交织成一片庞大的、吵闹的送别曲。
最后,所有琐碎的意识汇聚成一个整齐划一的强烈信号。
整整七十二公里的防风林带,在向她做最后的告别。
“再见。”
苏星眠喉咙一梗,胸腔里酸涩翻涌。
视线瞬间模糊了。
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
腰间传来一股平稳的力量。
周秉衡从身后揽住她,宽厚的手掌覆上她贴在玻璃上的手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两个小包子也停下了啃饼,怀铮伸出油乎乎的小手去够妈妈的脸。
“妈妈不哭。”
怀牧则伸出小指头,小心碰了碰苏星眠脸上的泪痕。
苏星眠吸了吸鼻子,偏头靠在周秉衡的肩膀上。
她这是高兴。
这些树活下来了,以后世世代代都会扎根在这里,替她守护这片土地。
军列继续向东行驶。
三个小时后,窗外的绿色逐渐减少,变成了起伏的沙丘和交错的铁轨。
沙坡头涵洞段到了。
当年那场特大沙尘暴,六名铁道兵就被困在下面的涵洞里,险些全军覆没。
苏星眠看着外面平稳延伸的铁轨。
两旁的固沙草方格和防风灌木长得极其茂盛,把最危险的流沙牢牢锁死在原地。
她脑子里冒出周秉衡第一次在军列上说过的话。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他们修的每一条路,底下都埋着人。”
那六个铁道兵活下来了。
如今这片防风林,彻底挡住了肆虐的风沙,让这条横贯西北的铁路大动脉畅通无阻。
再也没有流沙能掩埋那些英灵的安息之地。
苏星眠闭上眼睛,在心底轻轻念了一句。
谢谢你们。我终于能为你们做一些事情了。
列车驶过沙坡头,平稳地奔向华北。
苏星眠平复了情绪,拿出手帕擦干脸颊。
周秉衡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密封袋,上面盖着绝密研究所的红色加急戳。
“走之前刚送到的。你看看。”
苏星眠抽出里面的文件。
这是关于宋青青的定期生命体征汇报。
第一页的医疗曲线图,直接呈现出断崖式下跌的垂直折线。
“她快不行了。”
苏星眠翻到第二页。
周秉衡给她剥了一个橘子,分出一半塞进怀铮嘴里,另一半递给怀牧。
“银针锁穴的效果正在加速衰退。”
周秉衡用毛巾擦了擦手。
“研究所的医学组给出了最终评估,最多还有三个月,她的内脏器官就会彻底枯竭衰竭。”
苏星眠的视线停在报告的最后一行。
那行字是用红笔特意加粗标注出来的。
“附加报告里写明,宋青青最近半个月,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但只要一睁眼,就会疯了一样反复念叨一个日期和一个地名。”
周秉衡凑过来,修长的手指点在那个红色的日期上。
“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地名一栏,写着三个字。
“冀省,唐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