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刘副局长腿都软了,江虹亲自出手 (第2/2页)
不到两天,“秦香梅”三个字在文化圈被反复提起。
老报纸被翻出来,当年的光辉事迹重新流传。
某内部文化刊物率先登出一篇《被遗忘的才女——追忆秦香梅同志》。
通篇没提苏沅贞的名字。
但字里行间全在质问:
同样是根据地的女同志,为什么有人被大书特书,有人却因为当年的一次医疗取舍命丧黄泉,最后连名字都被历史掩埋?
江虹底下的亲信动作很快。
紧接着,人民日报文艺副刊和红旗杂志相继跟进。
署名文章标题:《忆秦香梅同志——白衣战士的革命浪漫与奉献》。
文章不但夸赞秦香梅的文采,还硬生生把她拉进了医疗系统。
说她在根据地提着药箱子,跟卫生队的同志交流医术,还暗戳戳地写了一句:
“当年秦香梅同志与苏沅贞大夫共事,二人医术风格各有千秋。”
紧接着话锋一转,开始放出风声。
暗示如今有人大张旗鼓地出书造势,是想争夺历史地位,抹杀秦香梅在卫生系统早期建设中的贡献。
舆论这摊水,彻底被搅浑了。
周家大院,堂屋里安静得压抑。
孙师师把一本传抄的《香梅遗稿》推到苏星眠面前。
“这是江虹的手笔。”孙师师连连叹气,“她在用她死去的母亲当枪使。”
苏星眠坐在桌边,翻开那本小册子,一字一句地看。
翻到那首写在黄土高原上的短诗时,她停了很久。
大风起兮尘飞扬,我是中华儿女,站在自己的土地上。
孙师师以为她受了委屈,刚想开口宽慰。
苏星眠合上册子,抬起头,声音清清白白。
“奶奶,秦香梅前辈值得被记住。”
孙师师愣住了。
“我奶奶当年做了选择,那个选择在医学伦理上是对的。”
苏星眠坐在椅子上,身子挺得很直。
“您当时难产大出血,已经到了不可逆的临界点。
秦香梅前辈脾脏破裂,虽然极其危险,但还有窗口期。
如果那晚补给线没被鬼子炸断,只要消炎药和血浆送上来,她就能活。”
“在那种绝境下,我奶奶只能先救您。谁也预料不到补给会被炸断。”
她将手盖在那本册子上。
“但秦香梅前辈确实牺牲了。
她是英雄。她的才华和死,都不应该被遗忘。
江虹想用她母亲的死来压我奶奶,那是江虹卑鄙。
但秦香梅本人,不卑鄙。”
这番话坦坦荡荡,没一点偏私。
孙师师眼眶酸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奶奶没教错你。”
……
晚上,周秉衡从外面回来。
刚进卧室,苏星眠就凑过去贴着他。
抱着他的脖子,把最近这几天的舆论发酵和那些拉踩的文章说了一遍。
“江虹这一手很高明。”
他把苏星眠揽进怀里,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捋。
“她不直接攻击苏奶奶,她只追忆秦香梅。
这就给我们出了个难题。
如果我们反驳,就等于我们在踩一位烈士。
如果我们不说话,外面就默认苏奶奶欠了秦香梅一条命。”
“她当年就是这么拿捏我奶奶的。”
苏星眠靠着他的胸膛,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还有那篇抢功的文章。”
她说。
“非说秦香梅前辈也是卫生系统的先驱,这话也太生硬了。
这不就是想趁着《悬壶录》要发行的风口,泼浑水抢位置吗?”
“这就是江虹这步棋里的最大破绽。”
周秉衡笑了一下,透着毫不掩饰的老辣。
“她打文化牌和感情牌,底子铺得很不错。但她错在太贪心,太急于求成。”
“苏奶奶的书,是实打实能救人命的东西。
秦香梅的诗文,是文化遗产。
这两者本来互不干扰。
江虹为了政治操弄,拿死去的亲娘当筹码,才是最经不起推敲的。”
苏星眠仰起头问他。
“那咱们怎么办?现在外面的人全被带偏了,真以为我奶奶当年是为了私心害人呢。”
周秉衡拍了拍她的背,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先不动。让子弹飞一会儿。”
苏星眠亲了他一口。
“老狐狸,英雄所见略同啊!”
“嗯?”
苏星眠从他身上跳下来。
走到书桌前,翻开《苏氏悬壶录》的定稿本。
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靠近末尾的地方停下。
指尖点着一段文字。
周秉衡凑过来看。
“秦香梅同志是我在延安最好的朋友。
她的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我穷尽一生研究急救,就是为了不再让任何人因为没有急救药而死。”
周秉衡看完,抬头。
苏星眠撑着桌沿,回头冲他挑了下眉。
“润色的时候,这段话我一个字没改。因为我觉得该留着。”
“我猜,胡奶奶明天应该就要发表新文章了。”
周秉衡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抱在怀里,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老婆这一手,高明。”
苏星眠窝在他颈窝里笑。
“你教的。”
“我没教过这个。”
“你教过我,有时候最好的反击,就是什么都不做。让对手自己暴露。”
“那咱们明天就看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