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做贡菜啦 (第2/2页)
“给我把刀。”
马春兰愣了一下:“你来干啥——”
苏星眠已经抄起砧板前的菜刀了。
刀落,皮飞,翻面,切条。
动作不算最快,但每一根条子粗细一模一样,跟尺子量过的似的。
旁边几个打盹的嫂子看见苏顾问自己下场,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赶紧重新提起精神。
张翠花扯嗓子喊了一声:
“苏顾问都亲自上了,谁要是再打瞌睡我可不客气!”
帐子里头响起一阵笑骂,气氛又活了。
天边露出一片朝霞时,下工的人走进了食堂。
六张长桌拼在一起,上头搁着四个大盆三个大桶。
沙葱炒鸡蛋。
鸡蛋先下锅煎成金黄大块,翻得蓬松焦香,再把沙葱倒进去爆炒,绿的黄的堆了满满一盆。
苏星眠特意交代过炊事班的。
鸡蛋放足,不是那种先下一大把沙葱,再磕两个蛋进去裹一裹的穷酸做法。
芥蓝炒兔丁,油也放足了,兔肉切成拇指大的丁,和芥蓝一起颠锅,锅气十足。
兔子是金雕这半个月叼回来的,攒了七八只,冻在储物间里,今天全解冻了。
最大的那口铁锅里炖着整鸡汤,鸡是驻地养鸡场凑的,一共宰了八只。
汤色浓白,面上飘着黄芪片、党参须和几片当归。
苏星眠亲手下的料,分量比正常药膳多了一成。
玉米面掺白面的大馒头摞了三层高,管够。
最后面还有一桶海带绿豆汤,放凉的,专门解暑。
女人们饿疯了,抢馒头、舀鸡汤、夹菜,风卷残云。
“好家伙,这鸡蛋放的也太多了吧!”
张翠花啃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喊。
“苏顾问说了,干重活吃好的,不够再做!”
刘小麦端着碗坐在桌角,边吃边记谁还没来。
王大牛媳妇端着鸡汤喝了半碗,忽然放下碗,拿手揉了揉后腰。
“咋了?”马春兰凑过来。
“没……就是腰不酸了。”
她又喝了一口,揉着肚子说:
“暖烘烘的,跟有人从里头烤着似的。”
刘小麦在旁边接话:
“我也是!刚才还胳膊疼呢,喝完这汤就松快了。苏顾问这鸡汤里加了啥?”
苏星眠正蹲在长桌头上啃馒头,听见这话抬了抬眼皮。
“黄芪党参当归,补气血的,别想多了。”
她低头继续吃,没再解释。
之后三天,贺兰山晴热,白天暴晒,早晚温差大。
二姨每天凌晨四点起来,打着手电去检查苔条有没有被露水打湿。
第二天夜里起了阵风,遮阳网被掀起一角,赵建军带两个兵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加固,钉了十几根木桩才压住。
第三天傍晚,苔条达到八成干。
苏星眠捏起一根,颜色是漂亮的翠绿,韧而不脆,弯折不断。
二姨也点头。
室内回潮一天,按长度粗细分三级,麻绳捆扎打包。
最终出货,八千二百斤成品贡菜。
品相上佳。
妇女突击队忙了整整一周,到这天算是真正能喘口气了。
苏星眠站在码成半面墙的贡菜麻袋前头,经络深处功德暖流细细涌来,不急不躁,像一条温热的溪水。
三天后,一大半苔干就会装进麻袋,搭上开往海岛的火车。
她正盘算着运输路线的事,小刘从团部方向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怪。
“嫂子!周团长从海岛打来加急电话,说他亲自来接货!”
苏星眠手里的麻绳顿了一下。
大哥亲自来?
是来接贡菜,还是……顺道来看沈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