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老狐狸护妻,三句话憋死京城大员 (第2/2页)
苏星眠缩在周秉衡身后,看着自家男人三言两语把对方怼到自闭,心里那点被算计的不爽烟消云散,只剩下痛快。
江虹这亏,吃得结结实实。
正说着,坡下传来一阵嘈杂。
邓教授的勘探队正从北段方向撤过来。
走在队伍后面的几个人面色很难看。
一部分是勘探队里本身就跟邓教授不是一条心的人。
地矿部计划司的人。
另一部分是付处长走后留下的那批京城来客。
也可以统称为江虹的人。
他们原本盯上了东麓山坳的暗渠,上头交代过来以文保名义介入。
结果一觉醒来,暗渠被定性成军事战略资源,军区批复落了章,引水渠通了水,三线建设委员会连表态都出了。
前面就是荷枪实弹的军事禁区,借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往前多迈半步。
邓教授路过坡脚时,停了停,朝苏星眠这边看了一眼。
他身边的助手满脸憋笑,替他背着沉甸甸的地质包。
邓教授压低声音跟助手嘀咕。
“这地方的水太深了,我们只是来勘探矿的,别的事不要碰。”
他瞄了一眼身后那几个面色铁青的人,心里直乐呵。
哼,想跟人家斗,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一行人灰溜溜地走了。
吴国强看着那群人远去,从鼻腔里哼出个音节,转头看向周秉衡。
“居功至伟啊,周政委。”
周秉衡微欠身。
“是师长的魄力。报告能批,工程能上,全靠师长拍板。”
吴国强抬脚踢了颗石子进渠里,看着它被水冲走。
“少来这套。这笔账,我直接记到军委头上。”
苏星眠缩在后面偷笑。
这上下级说话永远是这个调。
一个演谦逊,一个演粗犷,其实彼此门清。
……
当天下午,蓄水池的水彻底灌满。
苏星眠安排妇女队用最笨的办法浇水。
每人两个铁桶,从蓄水池挑到田头,一棵一浇。
没有水泵,没有管道喷灌,全靠人。
开荒副组长老陈看着地里上百号女同志,直皱眉。
“苏顾问,为啥不让男的来挑?这么大工程,进度太慢了。”
苏星眠蹲在地头,手指探进土层三公分处检查湿度。
“机器浇灌容易过量或不足,人工挑水能准确控制每棵苗的用水量。这批莴苣正在拔高期,多一口水烧根,少一口水蔫叶。”
“你们男人手粗,没女同志手细。每棵苗吃多少水,都在女同志的手上控着。”
老陈不吭声了。
张翠花将扁担往右肩上一压,铁桶哐当晃荡。
“这活儿还用教?小时候在娘家,挑水挑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马春兰抄起水瓢。
“俺们女人啥时候怕过挑水?”
扁担压弯的“吱呀”声在盐碱地里响成一片。
水一瓢一瓢落下去,不多不少,正好浸透苗根一圈的土。
头一天,八十个人只浇了十亩地。
傍晚收工哨响,铁桶放下。十几个女同志捂着肩膀,粗布褂子肩头的位置磨出一片红印。
王大牛媳妇卸下扁担,倒抽了一口凉气,伸手把被汗浸透的衣领往上拽了拽。
“明天继续。”
旁边有人凑过来打趣。
“大牛媳妇,你男人不拦你出门了?”
她一抬下巴,因为干活而发红的脸上透着硬气。
“他敢拦?我今天记的工分,月底能换半斤干海带,家里几个崽子能喝上海带汤。他凭啥拦?”
张翠花笑声洪亮。
“就是!回家让王大牛给你揉肩!揉不好,明天家里的饭别给他留!”
晚上,张翠花家里。
煤油灯下,张翠花男人看着媳妇肩头破皮的红肿,心疼得直搓手。
“要不……明天少挑两桶?”
张翠花趴在热炕上,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腿上。
“少出这种馊主意!明天让大牛媳妇给我多记两桶!你手底下用点劲儿,没吃饭啊?”
“我怕捏疼你。”
“疼也值。今天那暗渠水一浇下去,莴苣苗半个钟头就挺直了腰杆。”
张翠花咬着牙,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军垦田方向。
“等五月底收菜,你就知道你媳妇多有能耐了。”
“看上头那瘪犊子还怎么跟咱们贺兰山驻地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