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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一声“duang”!(求票)

第二十四章 一声“duang”!(求票) (第1/2页)

没过多大工夫,棒梗居然推开门走了出来。
  
  这小子吃得肚子溜圆,灰布褂子下面的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嘴角还挂着一抹没擦干净的油光。
  
  他倒是乖觉,看见张池站在院子对面,也没躲,反而走上前来规规矩矩地叫了声“池子叔”。
  
  这院里他奶奶让他叫谁都不用叫,唯独张池,贾张氏私底下跟他说了好几回——见了张池要叫叔,别惹那人。
  
  张池笑眯眯地靠在廊柱上,低头看着这个刚吃了鸡的小子,随口问道:
  
  “棒梗,吃了吗?怎么没去抓老鼠剪老鼠尾巴?”
  
  眼下除四害运动已经开始了,主力先从学生起。
  
  各个小学都下了任务,每个学生每周至少要交一定数量的老鼠尾巴或者苍蝇。
  
  随后就是街道、大院、工厂,全都要轰轰烈烈地展开。
  
  也是运气好,那么多人动手抓老鼠、掏耗子窝,居然没发生大规模鼠疫,也算是老天爷保佑了。
  
  再过几天,走街串巷收老鼠尾巴的小贩应该就来了——
  
  毕竟普通百姓和穷人家的孩子可以自己去抓老鼠、剪老鼠尾巴,
  
  可大院孩子、富人家的孩子、知识分子的孩子,以及重要单位家属院里,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不卫生不安全的事?
  
  只能出钱买。
  
  他们也出得起钱,一毛钱一串,在人均最低月生活费五块钱的年代,算得上天价了。
  
  供销社里水果糖一分钱一粒,备受男孩子们喜爱的一百响小鞭炮也不过两串老鼠尾巴就能换。
  
  所以张池才奇怪——棒梗居然没去抓老鼠,这不像这小子的风格。
  
  他平时不是最爱凑这种热闹吗?
  
  棒梗郁闷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低着头嘟囔道:
  
  “我妈不叫我玩儿火,我爸也不给我钱买小鞭。
  
  我们班同学,有的拿小鞭炸耗子窝,一下逮住了一窝,一下午就凑了五六串。”
  
  语气里满是向往、羡慕,还有几分怨恼。
  
  他抬起头来看了张池一眼,又低下头去,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这时贾东旭从屋里出来了。
  
  他手里攥了张黄草纸,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苍白,嘴唇也有点发白。
  
  经过张池身边时,只匆匆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也没说话,步子有些急地往院门外走去。
  
  今儿的母鸡太肥了,肚子里一层的黄油,贾张氏把鸡油全熬出来了,又舍不得扔,全倒进汤里。
  
  他们平时哪有机会,这么大油大腥地吃,肠胃一时间居然经不起,闹起肚子来。
  
  这已经是贾东旭跑的第二趟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觉得值了,那鸡汤真香。
  
  张池盯着贾东旭急匆匆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
  
  他收回目光,回头对棒梗道:
  
  “没鞭炮啊——那你等会儿。”
  
  棒梗眼睛亮了,仰着小脸期待地看着张池。
  
  张池转身回了北屋,在立柜前站了站,借着柜门的遮挡,从空间里翻了一阵,随后拿了一串小鞭出来。
  
  想了想,又拿了一根大一号的——那根开门炮的捻子很长,炮身比小鞭粗了两圈,红彤彤的。
  
  他把棒梗叫了进去。
  
  棒梗一进北屋就看见了张池手里的东西。
  
  那串小鞭是正宗的一百响,红纸包着,引线编得整整齐齐。
  
  旁边那根大的,更是让他眼睛都直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放过这么大的炮。
  
  他口水吞咽得凶猛,两只小手已经不自觉地在裤子上搓来搓去,脚尖踮着,整个人都快贴到八仙桌上了。
  
  张池又从抽屉里拿了盒火柴,把两样东西一并递过去,叮嘱道:
  
  “过年回家,忘带回去了,正好给你拿去玩儿。
  
  这小鞭可以去炸老鼠,动静不大不小,正好能把耗子吓出来。
  
  大号的叫开门炮,别塞老鼠洞——不然就成炮弹了,碎石头崩出来容易伤着人。
  
  你丢到别的地儿,大些的坑洞里,丢进去就跑,记住了没有?
  
  甭管多大的洞,丢了就跑,别回头。”
  
  棒梗拼命点头,眼珠子都快黏在那根开门炮上了。
  
  他看着张池的眼神跟看亲爹似的,小脸上满是感激和崇拜。
  
  傻柱在一边见着,还挺乐呵,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觉得张池这是在帮他和贾家缓和关系。
  
  这么一来,秦姐肯定不会再怪他刚才不给棒梗摸鱼了,说不定心里还念他个好。
  
  他便放下菜刀,笑着叮嘱道:
  
  “棒梗,玩儿归玩儿,可不许往厕所里丢,记住了没有?
  
  那玩意儿炸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茅坑底下全是沼气,一点就着,能把房顶掀了。”
  
  这货其实很喜欢棒梗——棒梗平时在他屋里随便进、随便翻,他从来不说一个“不”字。
  
  别人家孩子进他屋,他拿锅铲往外赶,唯独棒梗,翻他抽屉,他都在旁边笑呵呵地看。
  
  许大茂一听就来劲了。
  
  他靠在门框上,瓜子也不嗑了,坏笑着接了一句:
  
  “棒梗,你傻爹的话,听到了没有?你傻爹对你,比你亲爹还亲,他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你傻爹可疼你了。”
  
  刘光齐也凑热闹笑道:
  
  “对对对,你傻爸疼你,不舍得让你炸厕所,炸一身屎,还得让你妈洗,你傻爸心疼你妈呢。哈哈哈!”
  
  “你们放屁!”
  
  棒梗气得脸都红了,攥着鞭炮的手都发抖了。
  
  他朝许大茂和刘光齐狠狠瞪了一眼,然后拎着鞭炮,气冲冲地跑了。
  
  秦淮茹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她站在门口,身上还系着围裙,围裙上沾着几片鸡毛和一点油渍。
  
  她扫了一眼许大茂和刘光齐,又看了看傻柱,最后把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两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有脸没脸?”她吃的最少——
  
  贾张氏把鸡腿给了棒梗,鸡胸给了贾东旭,她自己就沾了点汤,泡了半碗二合面,肚子反倒没什么事。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傻柱已经化身战神,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那根三尺长的擀面杖,脸上那道血痕还没干透,瞪着许大茂和刘光齐骂道:
  
  “孙贼!今儿你们再瞎扯一句,爷们儿让你们进厕所洗个澡,信吗?都他么给我滚远点!”
  
  张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都觉得塞牙——瞧这狗日的,倒霉德性!
  
  人家男人打了他,老娘抢了他的鸡,他还护着人家老婆孩子。
  
  关键是他要真想搞破鞋,也就算了,可他还不。
  
  他就是无怨无悔地喜欢,心甘情愿地付出,连人家正眼都不带瞧他的。
  
  这不是傻是什么?偏偏傻柱这人,又是真仗义,对兄弟掏心窝子,做菜的手艺也没得说。
  
  正因为这样,张池才觉得来气——他要是许大茂那种人,早让人卖了八百回了。
  
  张池懒得再看傻柱在那犯浑,对许大茂和刘光齐笑呵呵道:
  
  “行了行了,甭跟他一般见识。
  
  我算着,我哥他们也快到了,哥儿几个走着吧——去巷子口迎一迎。
  
  我大哥他们赶着马车来的,巷子口不好掉头,咱们过去帮忙搬东西。”
  
  傻柱忙不迭地附和道:
  
  “就是就是!兹一张嘴就等着吃啊?快滚快滚,好好干活去!
  
  把麻袋卸下来,该搬米的搬米,该拎鸡的拎鸡。
  
  池子,你几个哥哥大老远来的,别让人家动手,你们几个年轻力壮的勤快着点。”
  
  许大茂和刘光齐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臭骂了两句。
  
  路过贾家门口时,许大茂还特意往窗户里瞟了一眼,被秦淮茹瞪了回来。
  
  秦淮茹站在门口,目送那几道身影出了月亮门。
  
  她的目光在某道清秀的背影上停了片刻,一直到那人消失在二门外,才转过身来。
  
  刚转身,就迎面撞上一张又黑又老的脸——那脸看着跟三四十似的,实际上才二十来岁,正是傻柱。
  
  傻柱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跟出来了,站在她身后嘿嘿傻笑着,
  
  脸上的血痕还挂着呢,手里那把菜刀还往下滴着鱼血。
  
  秦淮茹的心情顿时不美了。
  
  她刚吃了人家母鸡炖的汤,可她心里就是不得劲儿,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看到傻柱和看到张池,心里头的反应完全不同。
  
  前者让她烦,后者让她也烦,但烦的方向完全不一样。
  
  不过她惯会做人,何况刚夺了人家的鸡,便扯起嘴角,微笑着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进了屋。
  
  嘿!对傻柱来说,有了这回眸一笑,什么都值了。
  
  什么母鸡,什么冲突,什么挨打,全都不在话下。
  
  他觉得秦姐笑了,那就是原谅他了,那今天的憋屈就全没白受。
  
  他拎着菜刀,哼着小曲儿回了厨房,砧板剁得叮叮当当响,比刚才更来劲儿了。
  
  如今这片儿的四合院,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厕所的。
  
  能在五五年京城梳理地下管道时接通上下水的四合院,只有极少数,那还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才轮得上。
  
  绝大多数四合院、大杂院用的都是公厕。
  
  公厕通常建在巷道口,蹲坑底下就是存粪池,方便抽粪车和掏粪工人清理。
  
  所以在公厕后头留有一条通道,存粪池上面的水泥盖子也留着一个拳头大的小口,用来通风散气。
  
  往日里也有淘气的孩子往那个小口里丢石子听响儿,
  
  但因为口子周边全是硬结的粪痂和臭泥点子,太脏太臭,正常孩子都不愿意往那凑。
  
  所以在这淘气的人并不算多,顶多是实在无聊了,才去扔两颗石子。
  
  却说棒梗从四合院出来后,一个人溜达着往巷子口走。
  
  他手里攥着那根粗粗的开门炮,心里越想越气。
  
  阎解放、阎解旷还有刘光福他们平日里就总欺负他,在背后编排他妈和傻柱的闲话,
  
  说他傻柱喜欢他妈,说傻柱见天往贾家门口凑。
  
  傻柱那样的狗东西,也配喜欢他妈?长成那副德性,又老又丑,跟个长歪了的窝瓜似的。
  
  今天许大茂、刘光齐他们又这样胡扯八道,还说傻柱是他“傻爸”,
  
  让他听傻柱的话——这些话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他爸是贾东旭,就算他爸不是贾东旭,那也该是……是张池那样的人。
  
  长得好看,说话好听,手里还有大白兔奶糖,能给他小鞭和开门炮,连奶奶都怕他。
  
  哼,他才不会听傻柱的话呢。
  
  傻柱不让他炸厕所,他偏炸,傻柱算个屁!他傻柱凭什么管他?他妈都没这么管过他。
  
  棒梗心里憋着一股子邪火,气冲冲地走到了巷子口的公厕。
  
  他绕到公厕后头那条通道里,蹲在那个拳头大的小口旁边,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盒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开门炮——粗粗的,红彤彤的,捻子比普通小鞭长了一大截,
  
  张池说这是“开门炮”,让他别塞老鼠洞。
  
  他犹豫了一下,本来想放小鞭的,可小鞭太小了,扔进去也就听个响儿,不解气。
  
  他要用大的。
  
  他咬了咬牙,“刺啦”一声划着了火柴。
  
  火苗子在初春的冷风里晃了两晃,他赶紧用手拢住,往炮捻上凑。
  
  “嗤——”炮捻着了,火花顺着捻子往下蹿。
  
  棒梗一把将开门炮从小口塞了进去,转身就跑。
  
  他也聪明,知道这玩意儿动静大,点燃后两条腿蹬得跟风火轮似的,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前猛冲。
  
  不想刚冲到巷子拐角,就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他整个人被弹了回去,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摔得龇牙咧嘴。
  
  许大茂被撞得一个踉跄,“哎哟”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了墙上。
  
  他捂着腰,仰着脸,刚要开骂,低头一看是棒梗,更来劲了:
  
  “小兔崽子,跟你许爷爷打伏击,是不是?看我不抽你——”
  
  话没说完,就听到“duang”的一声巨响,地面都跟着抖了一下。
  
  许大茂吓得脑袋一缩,腿都软了,整个人下意识地蹲了下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没受伤,刚想松口气,却发现天空中有什么东西,正往下落。
  
  他茫然地抬起头——无数暗黄色、发臭的雨点,正从天上劈头盖脸地洒下来,噼里啪啦落了他一脸一身。
  
  他那张马脸上,从额头到下巴,从鼻梁到耳朵,没一处干净的。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放在眼前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棒梗!!”
  
  棒梗也已经彻底吓懵了。
  
  他刚才只觉得背后轰的一声,像是一颗炸雷在耳边炸开,然后天上就开始下屎雨。
  
  他坐在地上,从头到脚淋了个透,那些暗黄色的东西,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脖子,流进衣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出门时还干干净净的灰布褂子,这会儿已经不成样了。
  
  他吓得哇哇大哭起来,那哭声又尖又亮,比刚才那声爆炸还响。
  
  张池和刘光齐运气好一些。
  
  两人走在许大茂和棒梗后头,隔了十几步远,听到那声巨响时反应也快——
  
  张池一把拽住刘光齐的胳膊,两人同时蹲到了公厕旁边的墙根后面。
  
  那堵墙正好挡在他们身前,天上洒下来的东西,全都落在了墙头上和身后的地面上。
  
  等屎雨停了,两人才从墙后探出头来,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屎黄色的人影,
  
  刘光齐先“噗”地笑出了声,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来。
  
  张池也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嘿嘿直乐——这场面,比过年放烟花还精彩。
  
  但这时候最惨的还真不是许大茂和棒梗,而是厕所里面蹲坑的人。
  
  庆幸的是,眼下还没到饭点儿。
  
  除了贾家害怕张池回来讨要那只鸡,不等饭点就提前干完了一大锅炖鸡之外,
  
  胡同里其他人家,这会儿大都等着开饭呢,肚子里空空的,蹲坑的人自然不多。
  
  但也不是没有。
  
  五分钟前,贾东旭攥着那张黄草纸,一溜小跑冲进了公厕。
  
  他捂着肚子蹲了下来,刚蹲稳当,就听见旁边坑位上有人咳嗽了一声。
  
  他侧头一看,蹲在临坑里的竟然是他师父易中海。
  
  易中海也正蹲着呢,膝盖上摊着一张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借着墙缝里漏进来的那点光看报。
  
  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意外。
  
  贾东旭先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师父,今儿多亏了您主持公道。
  
  原想着给您和我一大妈端半锅鸡汤过去,可我妈那人——唉,我也是没法子。
  
  几回想送她回乡下,可一想到您时常教诲我,要孝敬老人,我就下不去这个狠心。
  
  我妈也是苦过来的,一个人在城里没个依靠,就指着我。”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气诚恳了几分,
  
  “师父,我心里是想着您的,您可别怪我。”
  
  易中海闻言,心里熨帖了些。
  
  他推了推老花镜,把报纸折好放在膝盖上,笑道:
  
  “不就是一口吃的嘛,算什么大事。
  
  东旭,你能有这份孝心就对了。
  
  不要和你妈计较,老人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多吃一口,少吃一口的,你别往心里去。
  
  师父也常说,孝顺孝顺,顺比孝还难得。”
  
  隔壁女厕里,贾张氏正蹲着呢,耳朵竖得高高的。
  
  她听到儿子在隔壁替她说话,心里又暖又酸。
  
  又听到易中海那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嘴角扯了扯,心里多少有些后悔——
  
  刚才真该倒一碗鸡汤给易家送过去的。
  
  但又一想,反正都喝完了,再怎么想也没用,
  
  这会儿都快屙出来了,易中海那绝户总不至于连屙出来的也要吧。
  
  想着想着,她觉得自己这念头怪恶心的,捂着嘴偷偷乐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贾东旭在那边还在表忠心:
  
  “师父,您说得对,我不送我妈回乡下了。
  
  师父,张池早上请我去他家吃饭,我实在不想去。
  
  之前我又和傻柱打了一架——其实倒不是因为他欺负棒梗,是因为他不听师父您的话。
  
  张池那狗东西,不知道尊敬老人,对师父您没礼貌,
  
  傻柱居然还和他称兄道弟,成天吃吃喝喝,都快成亲兄弟了,也是个没良心的。
  
  我以前跟他多好,可他居然天天偷看淮茹!
  
  我现在也不明白,好好一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跟张池学的?
  
  以前他可听您的话了,现在您说话,他嘴上应着,转身就忘。”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受了张池的影响——不然我的话,柱子不会不听。
  
  那小子身上有股邪劲儿,把柱子和许大茂都拢过去了。
  
  你也别急,柱子早晚会明白过来,谁才是真正为他好的人。”
  
  贾东旭往师父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师父,有没有法子,治一治那小子?太猖狂了。
  
  还用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三大爷还自诩知识分子呢,张池每次让三大妈把剩菜汤端回去,他就跟哈巴狗一样巴结上了,不嫌丢人!
  
  二大爷看张池是干部,现在虽然只是个干事,可他说张池将来肯定能成科级干部,
  
  再加上刘光齐跟张池好,所以二大爷也向着那边了。
  
  师父,不把这股苗头打散,以后您在院里说话,可就有人敢扎刺儿作对了。
  
  那您这个一大爷还怎么当?”
  
  易中海沉吟稍许,把报纸又拿起来翻了翻,才轻声说道:
  
  “只要公道,作对不作对的倒无所谓。
  
  但你说得对——那小子性子邪,不是个公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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