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章 他好人妻这一口 (第2/2页)
这本就够令人气短,偏裴知珩性情更是旁人难及,行事严苛到近乎偏执,不仅不近女色,还自律得毫无半分烟火气,一日之中除却升堂断狱、缉拿凶犯,再无旁的消遣。
这两年来,颜文昭心底总憋着一股不服,日日都盼着能揪出裴知珩半分短处,也好寻些慰藉,稍稍抚平心中落差。
颜文昭甚至比当事人还激动起来。
寡妇好啊。
寡妇才危险、迷人呢。
温柔、懂事、体贴,还不必负责。
不管怎么样,觊觎人妇到底还是让皎月似的裴知珩沾染上了污点,不再具有神性。
颜文昭坐过来喝了口茶水,兴致勃勃为他出谋划策,“不过,沈夫人到底是个寡妇,深闺妇人难免怯懦胆小,我怕你用强权迫她,沈夫人并不会顺从,如你愿。”
裴知珩在堂官椅上,凉凉瞥他一眼,没正面回他的话,“大理寺掌天下刑狱,万千人命悬于笔下,何来闲暇寻欢作乐。”
“衙门办公期间,不谈家事。”
颜文昭笑得:“是是是。”
又是家事。
如今他这位裴大人看上了,以后满京谁敢碰谢如棠?
听到了他的揶揄,裴知珩神情不变的冷淡。
他还记得,沈渊还在时。
一日二人于沈府亭中对弈,落子声清浅错落。
沈渊忽然抬眸发问,为何他还未曾娶妻。
不等裴知珩作答,沈渊便笑着打趣:“你且说说心中中意何种女子,我替你留心寻访。”
裴知珩指尖紧捏一枚白玉棋子,未发一言。
莫名的,他脑中却出现了沈渊房中那道端庄窈窕的身影。
谢如棠给沈渊做的饭,他偶尔也会沾光吃上一口,味道温暖地贴着脾胃。
那时他尚不明这份心头异样是何情愫,只当是贪恋这难得的人间暖意。
沈渊问话过后,从那之后,他就很少去沈渊房中了。
裴知珩冷心冷欲地道,只是他尚未遇到喜欢合意的女子。
沈渊闻言颇为遗憾,反倒是安慰他,“元之,你以后总会遇到更好的。”
裴知珩只是淡笑。
会遇到的。
……
等到暮色四合,裴知珩回了沈府,檐角灯笼却已次第亮起。
他借住在沈府,下人无一不恭敬,如同把他当做成了一家之主。
替他撩帘、捧灯、引路。
裴知珩一人衬起了沈府的门楣。
想到了昨日的约定,竹兰早早给他准备了一顿精致温热的饭菜。
裴知珩却不曾用膳,不过酉时,他便来到书房,坐在那把他时常坐的紫檀木椅上。
他就这么坐了半个时辰。
直到沈府里主子都已歇下后,谢如棠的丫鬟锦月才颤抖着身子,过来送了封信。
裴知珩展信。
纸上是妇人娟秀柔静的字迹,她信上诉说了难忘与沈渊的夫妻情分,需为沈渊守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拒绝了他。
裴知珩读完后,冷笑地撕碎了这封信封。
她果然没来书房。
还是托个小丫鬟过来,拒了他。
如颜文昭所料,谢如棠果真懦弱胆小不堪,受了点惊吓便想退缩,这两日接连在沈府里躲着他,明明是她先招惹着他的。
明明她如摄魂妖精般,每夜都要入他的梦境,与他共沉沦。
裴知珩任由火舌舔着信笺,烧了去。
她还在犹豫,怯弱。
他便得想些办法引诱她,逼着她没有任何退路。
裴知珩眸色失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