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主动服软 (第1/2页)
面对满屋打探的视线,崔含枝神色从容的先对着魏峥盈盈一礼。
她额间的细钿轻轻晃动摇曳,细碎光点落于眉眼之间,柔美又灵动。
端坐主位的魏峥,目光都下意识一顿,微微失神,须臾才敛去眼底细碎波澜,沉声回神开口:
“你……怎么来前院了?”
崔含枝轻轻将食盒放在案角的手微微滞了一下,随即温声道:
“侯爷与众位大人议事许久,想来还未曾用膳,妾亲手备了些许点心暖汤,略尽薄意。”
“不敢打扰侯爷议事,妾先行告退了。”
说罢,她转身便欲离开。
刚走到书房门口,魏峥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不必走,去内间候着。”
不说愣在原地的崔含枝,就是武奎范英几人也是心底暗自诧异,但都眼观眼鼻观鼻,没有一人开口反对。
坐在一旁的苏瞻抚着花白的胡须,眼底闪过几分了然,轻轻摇头,终究没有多言,继续翻看手中的册页。
崔含枝看了魏峥一眼,依言转身走入了隔了一道半墙的书房内间。
外间,众人一边取用崔含枝送来的点心,一边继续议事。
软糯清甜的点心、温润的羹汤解了久坐乏累,几人吃了个半饱,议事的氛围也缓和不少,再不复方才的剑拔弩张。
起因是岳岐从朔望和宁安两城巡视回来,向魏峥禀报两城防务,如今城防驻军都尉已尽数替换成魏峥的嫡系人马,在一定程度上将两城掌控在他们手中。
武奎和范英的意思是,既然如此,那他们就可在两城征粮,和李氏在河套一局定胜负,总好过现在这样日日煎熬的好。
陆骋不同意,只是换了驻军将领并不代表什么,也不可能从城中那些大户和豪族手中拿到粮食。
毕竟他们是北境边军,不是土匪,总不能强抢吧?
岳岐也说,朔望和宁安两城原本的都尉看似配合自己,其实也都十分敷衍。
这两城的太守和佐官,要么就是出自当地大族,要么和当地大族休戚相关,都尉也是如此,自然是不可能配合他们来损害自家利益的。
所以这一屋子人就吵起来了。
武奎和范英坚持要打,不配合的就抓。
陆骋和岳岐觉得不能这么干。
苏瞻前几日还在同侯爷商议,郑斐既然可用,那便继续用,正好叫其他人瞧瞧侯爷的容人之量。
但朔望和宁安两个太守,还是得寻个机会才好,总不能让人觉得他们北境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然而当下,东都元氏嫡脉凋零,旁支继位后难以服众,除了他们北境和幽州慕容氏因着常年战乱,实力为尊外,中原和南部各州皆在世家大族的把控之下,各自为政。
世家大族逐利,他们那鸟都拉不出屎的地方,既没有肥沃的田地兼并,也没有大批黑户给他们隐匿,这些人自然不会在意。
侯爷承老主君遗志一心南下,往后他们和本土势力之间的博弈,还多得多啊。
既要将本土势力从现有的官僚体系里面剥离,还不能引起动荡,难呐……
内间里一片静谧,崔含枝起初还撑着下巴静静听着外间传来的声音,听着听着竟倦意袭来,她不知不觉便靠着魏峥平日里小憩的软榻沉沉睡去。
手边一本摊开的《朔宁地舆志》悄无声息的滑落,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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