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帕拉萨尔的赠礼，殷晓帅杀出重围 (第2/2页)

一个、两个、三个……
　　
　　那些前一刻还在誓死护卫她的武士，接二连三倒下，鲜血染红了藏地的青石。
　　
　　陈月站在包围圈最深处，看着眼前一幕幕，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碎。
　　
　　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咚”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哭得浑身发抖。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不断倒下的锦衣卫，声音嘶哑破碎，绝望地哭喊：
　　
　　“都是我，都是我害的，害的大家都被我牵连，都是我的错……”
　　
　　哭声被厮杀声淹没，却狠狠扎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殷晓帅听见这声自责，心头猛地一紧。
　　
　　他一把鹰麟剑劈翻冲在最前的马贼头领，猛地回头，目光如炬，声音震彻山谷：
　　
　　“陈月！抬起头！没有人怪你！他们是为家国而战，不是为牵连！你若垮了，这些兄弟的血才真的白流！”
　　
　　吼罢，殷晓帅猛地转身，鹰麟剑直指土匪最薄弱的侧翼缺口。
　　
　　“陆仁甲！护住陈月！随我冲——！”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惊雷般撞入敌阵，刀光卷起狂风，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匪群中撕开一条血路。
　　
　　陆仁甲咬牙振臂，剩余锦衣卫立刻收拢阵型，死死护住跪地痛哭的陈月，紧随殷晓帅的背影，朝着生路拼死突围。
　　
　　马蹄踏碎山谷，喊杀震天。
　　
　　殷晓帅的身影在乱军中如神将降临，每一剑落下，便有一名悍匪倒地。
　　
　　他用自己的身躯，为陈月、为仅剩的锦衣卫，劈开了一条从地狱通往人间的生路。
　　
　　藏地山谷的厮杀声终于被远远甩在身后，殷晓帅带着残存的锦衣卫一路奔袭，终于踏入一片相对开阔安全的林间平地。
　　
　　硝烟渐散，血腥味却依旧黏在每个人的衣衫与甲胄之上。
　　
　　陈月站在原地，眼眶依旧通红，心神未稳，一抬眼，便望见了身披鹰龙将军盔甲的殷晓帅。
　　
　　他一身战甲染血，气势如岳，却在她面前缓缓俯下身，动作温柔得与方才浴血奋战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递来一方干净的手帕，声音低沉而安稳：
　　
　　“月儿，擦一擦吧。”
　　
　　陈月鼻尖一酸，连忙伸手接过，指尖微微颤抖，飞快地拭去脸上纵横的泪水，连呼吸都带着轻颤。
　　
　　就在这时，一身盔甲染满鲜血的锦衣卫武士陆仁甲，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陈月面前，勉强挺直身躯，郑重地单膝跪地行礼。
　　
　　他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
　　
　　“大小姐，属下无能，不能好好细心照料你的感受，望大小姐恕罪。”
　　
　　话音刚落，他体内伤势骤然爆发，浑身一软，“咚”的一声，径直重重倒地。
　　
　　“陆千户！”
　　
　　殷晓帅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一把将昏死过去的陆仁甲稳稳扶住，双臂都因焦急而绷紧。
　　
　　他仰头朝着四周残存的锦衣卫厉声狂喊，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与慌乱：
　　
　　“陆千户！陆千户！军医，军医！有没有人懂医的？快！马上准备担架！担架——！！”
　　
　　嘶吼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残存的锦衣卫瞬间乱而不慌，立刻有人飞奔着寻找树枝藤蔓，仓促搭建担架。
　　
　　陈月站在原地，看着倒地重伤的陆仁甲，又望着满眼焦急的殷晓帅，刚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自责，而是滚烫的、揪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