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要的只是吻 (第1/2页)
裴羡看着她,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
他的指腹极轻地碰了一下她耳廓边缘,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落在她额头上,又往下移,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一下她的眉心,然后是鼻尖。
裴羡的呼吸落下来,停在她嘴唇上方很近的地方,却没有再靠近。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了阿遥,该回去了。”
“可是裴羡,我很难受。”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隔着玻璃渗进来,把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映得若隐若现。
“我……”她仰着脸看他,嘴唇动了动。
话音未落,裴羡已经吻了上来。
他撑在她耳侧的车窗上,另一只手扣住她腰侧往自己怀里带,齿尖磕到她下唇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更凶地碾过去。
时遥被撞得往后仰,攥住他衬衫前襟,指尖拧着那片布料。
曼陀罗的信息素在狭窄的车厢里疯了似的乱窜。
狐尾不受控制地缠上她小腿,又松开,又缠上,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时遥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嘤。
裴羡顿住了。
他猛地从她衣服下抽回手,指尖还带着刚才蹭到的体温,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交错的气喘。
时遥脸上泛着红,眼尾湿漉漉的,针织衫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
裴羡手足无措地把她衣服理好,又去拢她被蹭乱的头发。
赤色的狐耳耷拉着贴在发间,狐尾软趴趴地搁在座椅边缘,尾巴尖还抖着。
“对不起……阿遥……对不起……对不起……”
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
时遥伸手捧起他的脸,拇指蹭过他还泛着水光的嘴角:“是我要的,你道什么歉?”
那双桃花眼抬起来看她,眼尾那抹绯色衬得整张脸都带着勾人的艳,偏偏表情悲痛得要命,整个人快要碎了。
“你要的只是吻。”裴羡闭了一下眼,声音又哑又艰难,“是我……”
“照你这么说,”时遥忽然笑了一声,打断了他,“每次都是我任性了。”
“不是任性。”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
时遥搂住他的脖子,手指绕着他后颈那截碎发:“那我们做完好不好。”
裴羡的手指收紧了,却没有顺着她。
他把她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下来,轻轻放回她膝盖上,然后偏开头,声音闷在喉咙里:“……你先回家。”
时遥没动:“你这样会生病。”
裴羡终于笑了一下:“为了你的退休养老,我不会垮。”
时遥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推开车门下了车。
裴羡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终于撑不住了,捂着胸口慢慢蜷了下去。
他打开储物盒,摸出一颗稳定精神力的药,干咽下去。
苦味在舌根漫开,他才觉得自己又活了回来。
“阿遥,你还是忘不了他……”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那盏阅读灯。
可他还是很卑劣地盼着她不要忘。
这样,他才好趁虚而入。
每次都是。
—
公寓里黑着。
时遥没开灯,走到沙发前坐下,往后一靠,闭了眼。
她知道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拿裴羡当药,拿他的吻当止痛剂。
向来如此未必对,但从他纵容她的那一刻,她就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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