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觉醒者 (第2/2页)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逸尘走了进来。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眼睛里带着血丝，但精神很好。
　　
　　“北京那个外卖骑手怎么样了？“赵建国问。
　　
　　“情绪稳定了。“林逸尘在他对面坐下，“我给他做了初步的量子意识引导，暂时压制了他的感知范围。他现在能控制的感知半径大约是三米，不会再被周围人的情绪淹没了。“
　　
　　“能恢复吗？“
　　
　　“能。“林逸尘说，“但需要时间。觉醒就像打开了一扇门，你不能把门关上——你只能教会他如何控制门里涌出来的东西。“
　　
　　赵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上海的报告推过去：“今天上午又出现了一个。上海，高二女生，在考试中觉醒了。现在学校和家长都认为她作弊，但她坚称自己没有作弊。“
　　
　　林逸尘拿起报告，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放下：“她确实没有作弊。她只是用量子意识观测了试卷答案的量子态——在量子层面，所有可能的答案都同时存在，她只是'看到了'其中正确的那个。“
　　
　　“这种说法，你觉得学校和家长会信吗？“
　　
　　“不会。“林逸尘说，“但这就是事实。“
　　
　　赵建国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北京天空。良久，他转过身来，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决定了接下来几个月华夏觉醒者管理的基调。
　　
　　“我们需要建立一套制度。“
　　
　　“什么制度？“
　　
　　“觉醒者登记和管理制度。“赵建国说，“每一个觉醒的人，都必须被登记在册。不是监控，不是控制——是引导和保护。你刚才说的那个外卖骑手，如果没有人引导，他很可能会在混乱中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别人。那个上海的高中女生，如果没有人帮她解释，她会被当成作弊者，被学校处分，被同学孤立，甚至被退学。他们都是无辜的。但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
　　
　　林逸尘看着赵建国，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赵建国作为安全部门的人，会倾向于管控和限制觉醒者。但赵建国说的是“引导和保护“。
　　
　　“很奇怪吗？“赵建国笑了笑，“我是搞安全的，不是搞镇压的。一个觉醒者如果被社会排斥，被逼到绝路，他会变成什么？他会变成社会的不稳定因素。但如果他得到了引导和帮助，他就可能成为社会的守护者。这笔账，我算得清楚。“
　　
　　“制度怎么建？“
　　
　　“这就是我要和你讨论的。“赵建国回到座位上，拿出一个笔记本，“第一，觉醒检测机制。我们需要在全境范围内建立量子意识监测网络，第一时间发现觉醒者。第二，觉醒者引导机制。每一个觉醒者都需要有人去引导，去解释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第三，觉醒者分级制度。不是所有觉醒者的能力都一样，要有分级，有的放矢。第四，法律定位。觉醒者不是神仙，他们依然是华夏公民，受法律约束，也受法律保护。“
　　
　　林逸尘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赵局，你考虑得很周全。但有一个问题——我们的人手不够。“
　　
　　“我知道。“赵建国说，“所以我们需要培养更多的量子观测者。你们组织现在有多少人？“
　　
　　“核心成员不到二十人。“
　　
　　“太少了。“赵建国摇头，“按照北纬三十度线灵气浓度的增长曲线，未来一个月内，觉醒者数量可能达到三位数。三个月内，可能达到四位数。你们二十个人，管不过来。“
　　
　　“那怎么办？“
　　
　　“你们需要招人。“赵建国说，“从觉醒者里面招。第一批觉醒者，经过引导和训练，可以成为第二批觉醒者的引导员。滚雪球式的扩张。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逸尘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方案可行。但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培训体系。“
　　
　　“这正是我要和你讨论的第二件事。“赵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逸尘面前，“国家已经批准了，在特殊事务管理局下面设立一个'觉醒者事务管理办公室'。你是这个办公室的首席科学顾问。“
　　
　　林逸尘拿起文件，看着上面鲜红的公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谢我。“赵建国说，“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这个领域。灵气复苏已经是不可逆转的趋势，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这个过程尽可能平稳地过渡。尽量减少像你那个外卖骑手和苏雨桐这样的案例——他们不是怪物，他们只是比普通人早一步走进了新世界。我们不应该让他们独自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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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上海。
　　
　　特殊事务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在量子观测者组织的配合下，找到了苏雨桐。
　　
　　这三天里，苏雨桐经历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学校虽然没有正式认定她作弊，但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年级。她的照片被同学发到了网上，配上“高二女生期末考疑似作弊，不打草稿三分钟做完压轴题“的标题，引发了大量讨论。
　　
　　评论区里有人说她是天才，有人说她是作弊狗，还有人说她用了某种高科技耳机。没有人想到真正的原因——因为真正的原因太荒谬了，荒谬到没有人会相信。
　　
　　苏雨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
　　
　　然后，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敲开了她的家门。
　　
　　“你好，我叫林逸尘。“他站在门口，微笑着说，“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事情，我是来帮你解释的。“
　　
　　苏雨桐的母亲警惕地看着他，但苏雨桐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她看着林逸尘，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笃定。
　　
　　“你能看到，“她说，“你能看到我看到的那些东西。“
　　
　　林逸尘点点头：“是的。因为我和你一样。“
　　
　　苏雨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夺眶而出。她哭了整整五分钟，把她这三天的委屈、恐惧、困惑全部哭了出来。
　　
　　林逸尘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等着她哭完。
　　
　　等她平静下来后，林逸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装置，形状像一枚硬币，上面刻着精致的量子纠缠纹路。
　　
　　“这是什么？“苏雨桐问。
　　
　　“量子意识稳定器。“林逸尘说，“戴上它，你的感知能力会被暂时压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等你学会了控制，就可以摘下来。但在此之前，它会保护你。“
　　
　　苏雨桐接过那枚硬币，仔细端详着。她突然说：“这里面有零和一。“
　　
　　“什么？“
　　
　　“量子比特。“苏雨桐说，“我能感觉到。这枚硬币里面有量子比特在运转。你们的量子计算机用的是离子阱方案，相干时间大概是零点三秒，相位错误率——“
　　
　　林逸尘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陈默，陈默的表情和他一模一样——震惊。
　　
　　这枚硬币里确实有量子比特，确实用的是离子阱方案，相干时间确实是零点三秒。但这些都是量子观测者组织的内部技术资料，苏雨桐不可能知道。
　　
　　除非她“看到“了。
　　
　　她不是一般地觉醒了。她的量子意识精度，已经达到了可以直接“观测“量子比特内部状态的程度。
　　
　　这种能力，在量子观测者组织中，目前只有林逸尘一个人具备。
　　
　　而现在，一个高二女生，觉醒三天，就已经达到了这个水平。
　　
　　“师兄，“陈默压低声音说，“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觉醒者的分级标准了。“
　　
　　林逸尘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清楚，陈默说的是对的。
　　
　　觉醒者的数量、质量和成长速度，都远超他们的预期。按照这个趋势，三个月后的觉醒者数量可能不是四位数，而是五位数。
　　
　　他们必须在灵气完全复苏之前，建立一套完整的觉醒者引导体系。
　　
　　否则，当数以万计的周浩和苏雨桐同时觉醒，而没有人去引导他们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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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北京后，林逸尘站在量子观测者组织基地的天台上，望着北方的夜空。
　　
　　他闭上眼睛，用残存的量子意识感知着北纬三十度线上的灵气波动。那条线，从青藏高原的雪山中穿过，经过四川盆地，横贯长江中下游平原，一直延伸到东海。每一条线路上，都有灵气在涌动，像地下暗河一样奔流不息。
　　
　　他能感觉到，在那些灵气浓度最高的地方，正在有人觉醒。
　　
　　可能是今晚，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后天。
　　
　　数量比他想象的更多。
　　
　　苏晚晴还在昏迷。她的承影剑静静地躺在基地的封印室里，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青色光芒。林逸尘每天都会去看她，握着她的手，用量子意识尝试和她建立联系。他能感觉到她意识的波动——她还在，只是被困在了一个很深的量子态中，需要一个契机才能醒来。
　　
　　但他不知道那个契机什么时候会出现。
　　
　　归墟中的封印裂痕还在扩大。老张守在封印之心旁边，用他的生命维持着封印最后的稳定。但谁也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灵气复苏已经是不可逆转的趋势，天魔的封印正在瓦解，而觉醒者正在以远超预期的速度涌现。
　　
　　林逸尘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风中蕴含的灵气。
　　
　　微弱的，但确实存在。
　　
　　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给赵建国发了一条消息。
　　
　　“赵局，我同意你的方案。从觉醒者中招募引导员，建立培训体系。但我们需要加快速度。我预估，未来一周内，觉醒者数量将突破五十人。一个月内，将突破五百人。我们需要在三个月内，建立一套完整的觉醒者引导体系，覆盖全境所有灵气浓度达到阈值的区域。“
　　
　　几秒钟后，赵建国回复了。
　　
　　“收到。明天上午九点，特殊事务管理局开会。带上你的方案。“
　　
　　林逸尘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夜空。
　　
　　群星在闪烁，但其中有几颗星星的光芒，比平时更亮了一些。
　　
　　那是灵气在折射星光。
　　
　　新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