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疯狗系正人君子 (第2/2页)
提起这个,他声音就有些恼火:“你问她啊。”
——
如黎问音和尉迟权所见。
莫观在萧语面前很乖。
小时候很乖,长大了,其实也很乖。
他当时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心思捅到萧语面前,以前一片赤诚孝心,后来孝心变质了,也没想过要告诉她。
长青山战役之后。
莫观很痛苦。
特别特别痛苦,痛苦所经历的一切,也痛苦能够慰藉他的萧语直接消失。
无法疏解的莫观,给自己造了一个魔器。
可以自定义梦境,并且做清醒梦的魔器。
莫观从不用它指定别的梦,就是要萧语,就是要萧语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然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萧语那天来牢里救他的那一幕。
莫观无数次在自己梦境中虔诚地跪下,很轻又很紧地抱住她,将无法排解的煎熬痛苦全部埋于她体温较凉但是很柔软的小腹中。
很虔诚地跪着,紧紧地抱着,小声的呜咽着,求求她在自己的梦中多待一会儿,让自己再多抱一会儿。
在梦境中。
他一次比一次抱的更紧。
后来......慢慢的,不满足于只抱着她的腰。
他单膝跪地,再颤着手指双腿站起。
埋首于她手心,埋首于她颈侧。
直到滚烫的唇瓣在模糊中印上了她微凉的颈侧。
莫观猛然弹开,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不对,这不对,自己不该这样的,自己在想什么,怎么能起这样......恶心的念头。
他......莫观迷茫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疯了吗?
好像疯了。
在梦境里,越来越疯。
他无法遏制地亲吻她的颈侧,顺着耳根一路印至她唇边,而后急喘着呼吸,犹豫不安而又无比焦躁的,直勾勾注视着她的嘴唇。
最终放纵了自己沉沦,闭上眼吻了上去。
欲念与痛苦一起永世下坠。
萧语在长青山战役之后就不见了,而莫观,煎熬着把自己关入了清醒梦的魔器中。
白天就想办法折磨折磨白魔法师,夜晚,就躲在梦境魔器中不断下坠。
萧语是在临近他生日时回来的。
她问他想要什么。
莫观摇头说什么都不用。
低着脑袋,不再敢,也没法再用清澈纯洁的目光看她。
他疯了,他是个敢妄想养母的东西。
莫观心知肚明,决心永远咽在肚中,死也不会说出口的。
直到清醒梦境中,莫观用牙尖咬着她一侧衣领时,陡然发现面前人的不对劲。
莫观愕然惊恐地后退开来:“......你?”
没错,萧语强行进了他的清醒梦,面前上一秒还在由着他缠绵悱恻的人,是真正的萧语。
“你心音太乱,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于是不请自来直接进了他梦境看看,萧语拎着自己衣领看看,很平静,“原来在想这个。”
莫观:“......”
不是,谁家好人强行进人梦里,主动扮演春梦对象的?
莫观小心翼翼藏起来,咬死了决定一辈子不说的隐秘心事,就这么被萧语这个不管不顾的悍匪强盗戳破了。
莫观手忙脚乱地退出梦境,起身一看,萧语还真坐在他身边看着他。
“?!”莫观傻了,真是瞠目结舌地瞪大眼睛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切,憋闷幽怨道,“萧女士...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这样?随便进人梦里,是侵犯我的隐私......”
“?”萧语没懂,他都在梦里侵犯她了,怎么还介意她侵犯他的隐私。
萧语是会肆无忌惮看孩子日记的妈妈。
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莫观瞠目结舌地愕然看着她,脑子非常非常混乱,几乎是凭着本能在沙哑着问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第一天进他的梦吗?
萧语淡然回答:“前天。”
前两天,都没被发现,今天不知道怎么,被发现了,萧语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观心死了,人生都灰暗了。
“我有一件事想问,”萧语漠然平静着语气,像是完全不觉得哪里有问题,“自我收养你以来,你只称呼我为萧女士,但为什么在梦里......”
莫观会搂着她,深深埋首于她颈侧,哭着喊她:
「妈妈。」
这让萧语一度挺好奇,可莫观惨白着脸色,不肯回答。
——
“哦豁,”黎问音蹲坐在他旁边,摸着下巴思考,“你们竟然是这样越过那条线的。”
“所以说,都怪她啊,”莫观低着嗓音,很恼火,“谁能理解她在想什么?一般不是会将我这孽障就地正法、一掌拍死以除后患吗?”
莫观越说越幽怨:“可她偏偏私自潜进我梦里,还装作我梦中人,配合我,被发现后,她还遗憾到底是哪里让我认出来了。”
有这样的养母?有这样的人?
莫观嘀嘀咕咕自己疯成这样都怪萧语。
“你小声点吧,她可在这,能听到的。”黎问音提醒。
“......”这话又把莫观说老实了,他抱紧自己膝盖,惊慌地偷偷瞟了两眼周围,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然后,”黎问音顺着分析,“你因为她发现了这些都毫不动摇,还随心所欲,就越来越觉得......她根本不在乎你变成任何样子了?”
“......”莫观安静了,灰暗下眼眸,“差不多吧。”
黎问音锐评:“像撒泼打滚要吸引妈妈注意的别扭小孩,结果因为她无论你怎么闹都一个态度而破防了。”
破防的同时,还变着法儿折腾自己,想怨萧语又狠不下心真怨。
竟然是疯狗系正人君子。
太邪门了。
莫观轻轻哼了一声,眨眼看着地板。
“所以你过来找我干什么?”莫观余光瞪她。
“那当然是......”黎问音邪笑着露出手掌心,“受萧女士之托,打探打探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黎问音手心的光芒消散。
旁边坐着的另一个人从隐身中现形。
萧语无声地看着他。
莫观大惊失色。
甚至......尉迟权也在,他好整以暇地倚着墙,打招呼:“你好。”
莫观:“......”
合着,就欺负他一个人?
他的家庭地位得是排在旧衣服剪成的破抹布之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