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小食店,天擦黑就开席 (第1/2页)
吴好古扶着木桩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渡口走。这回没人拦他了,船夫还在船尾坐着,见他又过来了,把炊饼渣拍掉,“过河?”
吴好古蹲在栈桥上喘了老半天,用那只肿得剩条缝的眼睛望向河对岸,哑着嗓子冲船夫道:“不……不过河了。直接去州城,从这边走。”
船夫愣了一下:“这边走水路去州城,绕一大圈,少说得走两个半时辰。”
吴好古咬着牙疼得直吸气:“多少钱?”
船夫打量了一下他这副模样,忍住了笑意,伸出两根手指,“两百文。绕路走水路,费篙费力气。”
同来的手分在旁边急了:“方才过河才十文,到州城便要两百文?你这不是坐地起价?”
船夫把篙子往栈桥上一顿:“这位小哥,过河一篙子的事,去州城要绕过两道河弯,水急滩浅,篙子撑断了都不一定够得着底。两百文,一个子儿不能少。”
吴好古瞪了一眼那手分,对方缩了缩脖子,连忙数钱,却是只有一百九十九枚,“呃,差了一钱。连钱袋都给你吧!”
船夫拿篙子接过钱袋拨了拨,又看了看吴好古那张脸,叹了口气:“罢了,可怜见儿的!算我倒楣,上来吧。”
吴好古扶着栈桥栏杆往船边挪。
船夫把篙子横过来递到他手边,他握住篙杆,一步步蹭进船舱。同来的手分跟在后面,也跳上了船。
船夫解开缆绳,篙子往岸边石头上一点,船身缓缓离岸,顺着水流往西南方向拐去。
广济渠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河面比码头那段窄了些,两岸的芦苇高过人头,风一吹,芦花纷纷扬扬往下落。
吴好古靠在船舱板壁上闭着眼。
后腰的酸麻劲儿已经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一阵的钝痛,每颠一下就往肋骨缝里钻。他把右手垫在腰下,硌得手疼,但好歹能撑住。
船夫在船尾撑篙,偶尔看一眼舱里那个蜷缩着的人。篙子入水出水,带起的水声哗啦哗啦,单调得像在数数。
码头上,叼草茎汉子目送吴好古两人离开,这才笑嘻嘻的跑去找贺拦头。
贺拦头正在不远处专心的搓麻绳,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送走了?”
这汉子龇牙一乐,“送走了。那厮想是要坐船回州城。贺叔,咱就是说,他敢得罪张前行,何不让阮老二将他弄河里再醒醒神?”
贺拦头把麻绳打了个结,抬眼看了看他,嘴角抽动一下:“刘三刀,你小子别犯浑,这人可是州衙的差人!”
“张前行吩咐下来让他长个记性,可没说要他的命。在岸上打一顿就罢了,真弄下水,万一他不识水性当了漂子,你给他赔命?”
“行了,做事要有分寸,不要自做主张。去账上支两贯钱,跟几个弟兄分了。这是张前行赏你们的。记住了,嘴上把住门。”
刘三刀眼睛一亮,将草茎呸的一声吐了,“贺叔,那厮回头再来了呢?”
贺拦头将麻绳往腰间一盘,猛地站起来,“他要是还敢来,那就不是打一顿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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