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闲得只能数钱玩了 (第2/2页)
喜妹儿揉了揉脑门,嘴角咧开了。
她小心翼翼把金叶子一张一张拿起,转头看向张三郎。
张三郎朝床下努了努嘴。
喜妹儿弯腰趴下去,从床底最里头,贴着床板的暗格里,拖出一只紫檀木匣子。
匣口处卡着一只黄铜锁鼻,锁鼻上挂着一把崭新的扁平铜锁。锁身只有两指宽,錾着云纹,锁梁弯成半圆,黄铜磨得发亮,显然常用的。
喜妹儿抬起头,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张三郎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钥匙递过去。
钥匙只有两寸来长,匙柄扁圆,穿了一根红绳,匙身扁平,边缘有两道浅齿。他把钥匙搁在喜妹儿掌心里。
喜妹儿把钥匙插进锁孔,往左拧了一下,锁簧嗒的一声弹开,锁梁从锁鼻里滑出来。她摘下铜锁搁在案上,掀开匣盖。
匣子里铺着一层红绸,右边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张文引,左边空着大半格,已经放了十张金叶子。
她把金叶子一张一张放进去,并排码好。铜锁搁回锁鼻,嗒一声扣上了。晃了晃那把锁,锁簧卡得严严实实。
张三郎靠在椅背上看着,见她脸上再无一丝愁绪,不由得微笑起来。
人嘛,甭管男女老少,甭管多不开心,数数钱就会高兴起来了。
尤其是进得多,出得少的情况下!
这匣子是从宿月楼抄来装文引的那只,他没舍得处理掉,只是换了把新锁。
喜妹儿重新把匣子推回床底原处,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朝张三郎咧嘴一笑,“爹,咱家再也不会挨饿了!”
张三郎摇摇头,宠溺地抚了抚她的头。
喜妹儿知道的钱,将近五百贯。
实际上张三郎身上还有十三张金叶子。那批文引的价值,他并没告诉喜妹儿,而且也没让她收着。
此刻仔细算起来,他竟然已经有了两千贯身家!
廪给十八贯,十亩祖田年租三四贯,货栈分红四十五贯,房租两三贯,这些杂七杂八加起来,每年进账打底七十贯!
自家支出却很少。
柴米油盐人情往来,一年二十贯足够。
这么一算,虽说进项还不如张世清,但身家恐怕不比他差。
倒也算是富户了。
张三郎靠在椅背上,只感觉浑身轻松起来,“喜妹儿,如今咱家吃喝不愁了,你还不长肉,是不是家务活累到了?要不,咱也买几个下人好了。”
喜妹儿抿了抿嘴,“爹,我觉得用不着。自从上次巧儿姐跟林伯走了,秀儿忽然懂事起来。平时我做什么,她都抢着做。”
“扫地她抢笤帚,烧火她抢火钳,有回洗菜差点把自个儿洗进盆里去。如今巧儿姐也回来住了,她比我更会干活,如今我都闲得只能数钱玩了。”
张三郎听得咧嘴笑了,知道小丫头还记着上次自己逗她的话头。
喜妹儿见他不吭声,想了想,“爹,不过我们三个到底都还小。我觉着,与其买下人,不如请王婶子和芸姐姐帮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