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恩同再造 (第1/2页)
张守智知道这人是州学学谕之子周安,虽然和他一样依附王公子,却也不敢不敬。
只见周安嗤笑一声,搁下酒杯,“误会?我听说你在州学跟赵嗣衡家的小娘子勾勾搭搭,让人告了黑状。连解额都削了,你爹不赶你赶谁?”
张守智脸上一阵尴尬,旋即再露笑容,“周公子,小弟冤枉。原是那赵教授看重小弟的文章,常叫我去宅上讲授。”
“有时天色晚了,便在他家用饭,耽搁到入夜才回学舍。不知怎的,外头就传出了闲话。说我和赵家小娘子如何如何。”
他脸朝周安说话,余光瞟向王公子,“州衙行文下来,说我乡议有亏,士行不端,便把解额削了,从州学除了名。”
周安靠在椅背上,拿手指点了点桌面,“赵婉宁那小娘子长得倒标致,你跟她被传谣,虽说削了解额,倒也不算十分亏,哈哈!”
张守智咬咬牙,“小弟对天发誓,绝无苟且之事。那些谣言,是有人故意编排。”
王公子手里转着酒杯,欣赏乐伎献艺,听到这里忽然停下来。
他偏过头目光带着点漫不经心,像是在问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周安,你外家江录事不还没致仕吗?这事他知道不?”
周安连忙侧过身,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王公子,这事还真有些内情。我爹在家提过一嘴。”
“张四郎这事,是户案孔七爷使的话。不过真正要办这事的只是孔家旁族,好像是从鄄城调到牢城营的一个老吏,叫什么来着,对,叫孔佑安。”
王公子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孔佑安。”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撇了撇,“就是那个勾结盗匪谋害前任鄄城知县的贼人?”
周安连忙点头,“正是他。已经判了秋后处斩,人赃并获,翻不了案。这杀才原本在鄄城为吏,想必和张家有些龃龉才使绊子。”
王公子仰在椅背,嘴角往上牵了牵,“这样啊。使绊子的人,犯在宪司手上。一个将死之人,谁还在乎他做过什么?孔老七那边,更不会为旁族死人多费口舌。”
他扫了眼周安,语气随意,“这样,四郎,你递个陈情状。你若是不懂,明日让周安领你去州衙,跟江录事请教。你们再跑趟鄄城县衙,出具个申复状。”
“本州司法参军原做过我祖父书童,他那里我去说。申复状上报到礼部走个过场,三五个月后,复籍文书也就下来了。”
周安连忙点头,“王公子开口,我哪有不应的。明日一早我就陪四郎走一趟。”
王正摆了摆手,“不急。先看看孔家那边有没有人再提。没人提,就顺水推舟办了。有人提,就等一等。”
张守智跪坐在那里,听得手都在抖。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眼圈忍不住红了起来。
王公子瞥了他一眼歪着嘴笑,“四郎,你哭什么?”
张守智吸了吸鼻子,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王公子,小弟不知该怎么谢您。恩同再造,恩同再造啊!”
王公子哈哈大笑,“谢什么?你在州学那是出了名的有才华,我家小七、小九可总是在我面前提你。要因为这点小事丢了解额岂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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