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能吃能喝胃口好 (第2/2页)
此时不兴女学,张三郎又不愿意送她去学什么女红,这段时日便将家中的财政大权交给喜妹儿。
小丫头耐心细致,操持家里的每一枚铜板,倒比张三郎更加上心。
此时,林秀儿已经把庆哥儿哄睡了,堂屋的灯还亮着,两个声音从门帘缝里漏出来,低一阵高一阵。
她把庆哥儿的鞋并排摆好,鞋头朝外搁在床边。
西间的门帘忽然掀开了。
张三郎走过来,看见她坐在床上,愣了一下,“秀儿,怎么还不去睡?”
“庆哥儿把被子蹬了,我刚给他盖好。”林秀儿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被子,“张三叔,那秀儿就去睡了。”
张三郎看着她,温和一笑,“快去吧。”
安顿好三个孩子,张三郎轻轻掩上门去了后院。
张二郎还没睡,见张三郎过来便问,“喜妹儿庆哥儿都睡了?”
“快睡了。”
张二郎把妆奁匣子搁在桌上,“三郎,你坐。有些事,得跟你说说。”
他打开匣子,看着里面那几件器物,脸色有些阴沉,“咱娘的事,你知道多少?”
张三郎想了想,“我那时才两三岁,我只知道咱娘是病死的。”
“病死的。”张二郎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咱娘死的那天晚上,我在门外。她喊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才不喊了。”
“郎中说产后血崩,她死在产床上。血流了一屋子,接生婆的手都泡红了,结果还是一尸两命。”
“那年我才十岁,并没有往旁处想。只是后来慢慢想,咱娘身子骨一向不差,生你的时候也顺当,怎么生第三个就血崩了?”
张三郎手指微微颤抖,“你是说……”
“我只是猜测。”张二郎打断他,“大房嫁进张家后小产过一次,伤了身子,再不能生了。从那以后,家里但凡有哪个姨娘怀了身子,她就坐立不安。”
他看着油灯的火苗,脸色越来越阴沉,“咱娘是第二个进门的。四郎他娘是第三个,五郎他娘幸好自己跑了,要不然恐怕也是难逃厄运。”
张三郎沉默了很久,“咱娘是什么出身?”
“耕读之家,庶女。”张二郎把金簪拿起来,“外祖家原出过得解举人,后来家道中落,大舅舅那杀才十贯钱就把娘许给爹做妾室。”
十贯钱。
张三郎心里有些堵得慌,“四郎他娘呢?”
“歌妓。”张二郎把金簪放回匣子里,“爹在濮州城认识的,花了三十贯钱赎回来。进门时倒是受宠了一阵,生下四郎之后,身子一直不好,拖了一两年就没了。”
“五郎他娘呢?”
“行院人家出身。”张二郎合上匣子,“进门第二年就跑了,半夜翻墙走的,连五郎都没带。那年五郎未满周岁。”
张三郎闭上眼,“所以你怀疑,咱娘、四郎他娘,都是大房那毒妇害的?”
“怀疑。”张二郎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只能是怀疑。二十年前的旧事,人证物证早没了。就算有,咱们能怎么办?告她?还是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