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我陪你一起算! (第1/2页)
夜色沉得像浸了墨的丝绒,壁灯拧到最暗,暖黄光晕漫开,把床上相拥的两道身影圈成一小块柔软的疆域。
墙外是华盛顿永不停歇的权力暗流,是盘根错节的财团与政局,墙内只剩彼此交叠的呼吸和肌肤相贴的温度。
伊芙琳的指尖轻轻落在陆深脸上,顺着眉骨慢慢滑下去。
“你说,”她的声音裹在夜色里,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来,“我往后从政好,还是从商更好?”
陆深没急着答话,只手臂微微收力,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发丝间的淡香漫进呼吸里,他的声音闷在其中,带着松弛的哑:
“都行.....在我这儿,顺着心意活,比什么都重要。”
她把脸埋回他颈窝,呼吸温温地扫过皮肤,半晌没出声。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开口,“我以前总觉得,小时候被教的...压的那些东西,早就刻进骨子里了......总觉得权力比钱更勾人,握在手里才踏实。”
她说着,指尖轻轻贴在他心口,声音软了半截:“可现在有了小家伙,又忽然觉得,安安稳稳的,好像也很好。”
陆深依旧没急着给答案,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只蜷在怀里的猫。
这种人生的选择题,旁人说再多都没用,答案从来只能自己给自己。
伊芙琳静了片刻,忽然抬起身,手肘撑在他身侧,垂眼看他,唇角弯出一点软笑意:
“哇哦……亲爱的,这就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之一........从来不会强势地替我做决定,只会站在我这边。”
陆深宠溺地笑了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伊芙琳掀被坐起来,发丝散在肩头,伸手去拉陆深的手腕,“走,洗澡去。”
浴室里很快漫起白茫茫的水汽,镜子蒙了一层雾,连灯光都变得软蒙蒙的。
热水哗哗地淌下来,砸在瓷砖上,溅起细碎的水珠,把两人的声音都裹得发闷。
明明是最私密亲昵的空间,聊起的话题却带着华府圈子里惯有的冷硬。
伊芙琳侧过脸,热水漫过肩颈,蒸得脸颊泛着粉,眉眼却凝着一点沉。
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进锁骨窝里,她的话音也裹着湿意:
“家里有些人,终究还是防着我。有你在,他们不敢明着吞掉我的那份,可暗地里的小动作从来没停过。”
她的指尖轻轻划了划水面,语气软了些,“总得给小宝宝留点东西,不能全绑在杜邦这棵树上。”
“想单独成立产业,和杜邦剥离开?”
伊芙琳点点头,湿发贴在雪白的肩颈上,发梢滴着水,“你觉得,往后哪些行业,能真正站得住脚?”
她从来都信他的眼光。
这些年看着他一次次预判对局势、踩准风口、把死棋走活......自家男人哪怕不混情报圈,去华尔街也照样能翻云覆雨。
陆深掌心抚上她湿漉漉的发顶,指尖顺着发丝滑下去。
“个人感觉....有几家公司,未来会成长成全球级的巨头,回报率会高得离谱。我已经让尼古拉斯留意了,趁早布局。”
伊芙琳没多问细节,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做的决定,她从来都信,从没出过差错。
沉默了几秒,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杜邦最近碰了点司法上的麻烦,得找圈里人通通气。”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明白白.......又是要用到陆副局长人脉的时候。
陆深闻言笑了,水雾里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笑意却很清晰:“最高法院大法官克拉伦斯·托马斯,算我们这边的人。”
话音刚落,伊芙琳的呼吸明显顿了半拍。
连搭在他手臂上的指尖都微微收紧,她转过身时带起一片细碎的水雾,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没听清似的。
水雾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却盯得格外认真,声音里是没掩住的诧异:“这件事……你好像从没和我提过?”
陆深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水珠,语气带了点戏谑:“怎么,怕我朋友太多?放心,男的。”
伊芙琳却没笑。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湿发,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复杂的叹服。
半晌才低声吐出一句,“上帝啊……亲爱的,我觉得所有人,包括我,都从来没真正看清过你到底有多厉害。”
“谢谢夸奖。”陆深半点不谦虚。
她深吸一口气,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往前凑了凑,水声跟着轻晃:“能说说吗?怎么搭上的?”
陆深笑了笑,伸手拧上了花洒。
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里只剩细密的呼吸声,和水珠顺着瓷砖滑落的轻响。
“没什么特别的,米国政坛想搞臭一个人,最省事的永远是裤裆里那点事。”
“哦?”伊芙琳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他以前的助手,安妮塔·希尔。”
“嗯哼。”
“有人撺掇她,在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听证会上,指控托马斯性骚扰。”
听到这里,伊芙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浴室瓷砖上的水痕,
“这招百试百灵。
不管最后成不成,全美女Q组织一拥而上,舆论压力直接拉满。
就算最后通过任命,他这辈子也背着争议,从黑人励志精英变成司法史上的污点人物,名誉全毁。”
她说着抬眼,目光清亮:“所以...你帮他把这事压下去了?”
“嗯。”
伊芙琳闻言却眨了眨眼,思索了几秒,反而慢慢摇了摇头。
陆深眉峰微挑,倒是有点意外,低头看她。
伊芙琳眼波在水汽里漾开,明明是柔软的语气,话里却藏着清醒的分寸感:
“家里这点小事还犯不上动这层关系。真为了杜邦的民事纠纷去找他,反而显得我们格局太小,倒让他看轻了。”
陆深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越是顶级的交情,越要花在刀刃上。
芝麻绿豆的小事就拿出来用,既是浪费,也是自降身价。
……
两人从浴室出来,换上宽松的睡衣。
伊芙琳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就看见陆深靠在床头,眉峰还凝着一点没散开的沉....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轻轻覆上他的眉心,一点点把那道褶皱揉开“还在想事?”
陆深握住她的手腕,拉下来贴在自己脸侧,声音放得很低:“嗯。”
“想什么?”
“脚盆鸡。”
她覆在他眉心上的指尖停滞了。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对脚盆鸡的恨意......不只是简单的政治立场对立,是刻在骨血里关于历史与民族的仇怨。
更别说东芝事件那一局,本就是他亲手掀的盘,狠狠捅了脚盆鸡一刀,两边早就是死仇。
“你担心他们对你动手?”伊芙琳放轻声音问。
陆深摇摇头,顺势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顾虑:“我自己倒不怕,就是担心你和孩子。”
伊芙琳闻言却抬了抬下巴,眼底亮着一点桀骜的光,“我也不是好惹的。”
她指尖轻轻点着他的手背,试探着问:“那……打算再给他们点教训?还是……”
话没说完,陆深先冷笑了一声,笑意里没半点温度,冷得像冰:
“那个国家,只服打疼它的人。你越客气,它越蹬鼻子上脸。所以.....当然不能让他们好过。”
“有方向了?”
陆深指尖在她肩头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棋盘上落子。
“脚盆鸡的根基在高端制造和出口贸易,软肋也很明显......高度依赖海外市场和资源,金融体系全是窟窿,产业升级全靠技术迭代续命。”
“所以?”
“现在他们的半导体还占着全球近半市场,DRAM领域更是一家独大。”
陆深的锋利藏在平静之下,“第一步就是把旧协议续签得更狠,从单纯的贸易协定,变成套在他们产业脖子上的枷锁。”
伊芙琳点点头。
“动用东亚的情报网,摸清楚六大银行、九大商社的表外负债和地产坏账到底有多少,整理成评估递去财政部和美联储。”
他眼神沉了沉,
“谈判的时候,直接否决他们‘用土地重估储备充核心资本’的小动作,逼着他们按国际标准刚性达标。
银行一缩表抽贷,地产泡沫破得只会更快。”
“再联系索罗斯的量子基金,趁今年三季度日经反弹的时候建股指期货空单,等坏账暴露、企业破产的节点顺势砸盘,把恐慌放大。”
陆深捏着伊芙琳的手指,“明年联动杜邦和梅隆,打着技术合作的幌子低价收他们半导体材料、精密机床企业的核心专利和股权,一点点渗进产业链最核心的地方。”
伊芙琳就靠在他怀里静静听着,眼睫垂着,偶尔眨一下,指尖轻轻搭在他小臂上。
等他说完一整套布局才慢慢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又骄傲又复杂的神色。
“还有吗?陆副局长这是要连根拔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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