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多国涌动 (第2/2页)
“明白。”
“小心。顾含章不简单。”
电话挂断了。老狐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在想的是新的弈棋,比旧的更年轻,更听话,更像一张白纸。但她不知道这张白纸能不能在归藏的染缸里活下去。
她也不知道,那个旧的弈棋,此刻正在一间安全屋里,对着镜子贴胶带。
同一时间。红国南方,宝石交易所所在的城市。
火车站、机场、高速路口,陆续出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说着不同的方言,住进不同的酒店。但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宝石交易所。
黑国的牧羊人带着三个手下,以珠宝商人的身份入住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他们的行李里有专业的情报采集设备,但没有任何武器,过不了安检,所以武器在当地处理。
蓝国的剑桥独自一人,以女皇私人秘书的身份住在距离女皇酒店最近的一家商务酒店。他的任务不是监视,是保护。但他只有一个身体,一颗子弹。
归藏的二十人小组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有人住酒店,有人租民宿,有人甚至提前三天就到了,在宝石交易所对面的咖啡馆里坐了整整两天,把每一条路、每一个出入口、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都记了下来。
二十个人里,有一个是505局的人。他在归藏的名单上有一个代号,在505局的系统里有另一个代号。她年轻,话不多,总是待在角落。他有两份任务指令:一份来自顾含章,一份来自老狐狸。
他不知道哪一份会先触发。他只知道,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任务。他不能失败。
他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把手机收进口袋,拉上了窗帘。
某地,共神会大殿。
大殿很暗,只有穹顶上的几盏长明灯发出昏黄的光。四壁是黑色的石头,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只有地上刻着的巨大图案:一个圆,圆里套着一个六芒星,六芒星的中心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台下站着上百名黑袍人。他们的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表情,看不清年龄,甚至看不清男女。他们站成整齐的方阵,纹丝不动,像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
大殿的尽头,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有一把王座,黑色的,线条冷硬,像刀削出来的。王座上坐着一个人,穿着深紫色的长袍,兜帽没有拉起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他的五官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注意到的那种。但他的眼睛不一样,太亮了,亮得像两个微型灯泡,让人不敢直视太久。
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痕迹,像凝固的血。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紫袍人举起酒杯,对着光看了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石头扔进了深井。
“颜时序。”
台下没有人动。
“所有棋子都布置好了。就等你入场。”
他把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酒液染红了他的嘴唇,但他没有擦。
“黑国、蓝国、红国。归藏、505局、军情处、CIA。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以为自己是猎物。他们不知道自己只是棋子。”
他站起来,走到高台的边缘,俯瞰着台下那上百名黑袍人。
“而你们,也是棋子。”
黑袍人依然纹丝不动。
“颜时序也是棋子。但他不知道自己是棋子。而他知道所有人都是棋子。这就是他和你们的区别。”
他把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随手扔在地上。水晶杯碎裂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了很久。
“等他来了,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猎人,没有猎物。只有棋子,和棋手。”
他转过身,走回王座,坐下。
“去吧。”
上百名黑袍人同时转身,同时迈步,同时消失在大殿的黑暗中。他们的脚步没有声音,他们的呼吸没有声音,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场幻觉。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
紫袍人一个人坐在王座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穹顶上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颜时序,”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弯起,“别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