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巷困兽降奇功,一拳轰毙损贾蓉 (第2/2页)
只想着今夜差事若办得漂亮,明日便可去凤姐跟前卖乖邀功。
到时少不得又能凑近些,与凤姐那翘臀大胯的香艳身子好好厮磨一番。
贾蓉正想入非非,眼前忽有黑影骤然放大。
一股恶风直扑面门。
他心头一跳,刚欲后退,便看清了贾瑞那张脸。
哪里还有半点急色讨好?
那双眼睛在黑夜里冷得骇人,眉宇间更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机。
“不好!”
贾蓉浑身汗毛倒竖。
可他素日沉溺酒色,身子早已淘虚,哪里来得及应变。
只听一声低喝。
“去死!”
贾瑞脚下踏前半步,脊背如弓,右拳似箭。
圆满境太祖长拳浑然运转。
腰胯、肩肘、腕骨之力拧作一股。
拳锋不偏不倚,正中贾蓉小腹。
“砰!”
沉闷巨响在狭窄巷道中骤然炸开。
这一拳裹挟后天内息,力道何止数百斤。
贾蓉整张脸瞬间扭曲起来,只觉小腹像被铁锤狠狠砸中,五脏六腑一齐翻腾。
身子竟被这一拳打得离地飞起,向后撞出数丈。
“咚!”
后背重重砸在青砖墙上。
墙面尘土簌簌而落。
贾蓉随即沿墙滑下,瘫坐在地。
他张了张嘴,一大口鲜血混着碎裂脏腑喷涌而出。
眼中神采迅速涣散。
直到此刻,他仍不敢相信。
素来怯懦猥琐、任人作贱的贾瑞,竟敢真的向他下死手。
他可是宁国府嫡孙。
是贾氏族长贾珍唯一的儿子。
这破落户怎么敢?
怎敢杀他?
迷离恍惚间,贾蓉脑中最后浮现出来的。
却不是父母,也不是宁国府的荣华富贵。
而是自家妻子秦可卿那张艳若桃李、风流袅娜的脸。
“可卿……”
“我还不曾开苞……”
念头未尽,头颅便无力歪向一旁,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巷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宁国府小厮提着满满一桶粪水,兴冲冲转过墙角。
按照原本的安排,贾蓉先装作撞破奸情,逼贾瑞写下百两欠据,再哄骗他缩到墙角躲藏。
随后这小厮便提着粪水兜头浇下。
三九寒夜,浑身湿透,又沾满秽物。
既要将人冻个半死,也要把他的脸面尊严踩进泥里。
如此折辱,确实阴毒。
只是那小厮才转过墙角,便瞧见贾蓉歪倒在墙边。
胸腹塌陷,嘴边尽是鲜血。
顿时两眼圆睁,脸色惨白。
“蓉大……”
后一个字尚未出口。
贾瑞已一步抢到面前。
太祖长拳,横冲直撞!
拳锋撞破寒风,带起一阵低沉呜鸣。
“砰!”
小厮胸膛骤然凹陷下去。
手中粪桶脱手飞出,摔在数步之外,污水四溅。
他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软绵绵倒在地上。
一击毙命。
寒风掠过巷道。
血腥味混着粪水臭气,缓缓弥散开来。
贾瑞立在两具尸体之间,胸口微微起伏。
原身长久以来积压的屈辱、愤恨与畏惧,仿佛都随着这两拳尽数宣泄出去。
只是片刻之后,夜风灌入衣领,他滚烫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
低头看着地上的贾蓉,贾瑞眉头不由皱起。
“冲动了。”
贾蓉再混账,也是宁国府家主、贾氏族长贾珍的独子。
更是朝廷三品威烈将军的嫡子。
而他贾瑞,不过是贾家京中八房里一个日渐没落的旁支。
父母早亡,家无余财。
如今只与祖父贾代儒相依为命。
在族学里混个助教差事,连正经功名都没有。
杀了贾蓉,便等同捅破了天。
若事情败露,他定然难逃一死。
“尸体如何处置?”
“巷门又已经锁死,我连出去都难。”
“难道刚刚逆转死局,转眼又要死在宁国府手里?”
贾瑞正自彷徨无计,头顶忽然传来一道阴柔清越的声音。
“出拳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拳法虽是寻常,火候却已圆融无碍,刚柔由心。”
“更难得的是这份狠劲。”
“贾家的后辈里,竟还有你这样的人物,倒叫本督颇为意外。”
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耳中。
贾瑞浑身汗毛瞬间竖起,猛然抬头。
只见两丈多高的青砖墙头,不知何时竟立着一道修长身影。
寒月在后。
将那人的衣袍轮廓映得分外清晰。
其人身形颀长,着一袭纯白锦绣云纹飞鱼服。
外披四爪金蟒大氅,头戴紫玉飞天冠。
夜风鼓荡,披风猎猎翻卷。
那人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肤色冷白,眉目精致,薄唇微微含笑。
偏偏一双眸子幽深如寒潭。
只往下淡淡一扫,便似有一股无形威压笼住整条巷道。
仿佛地上那两条人命,不过是随手踩死的蝼蚁,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贾瑞心头大骇。
他方才连杀二人,精神正值最警觉之时。
可这人何时来到墙头,他竟没有半分察觉。
若对方有意杀他,自己怕是连出拳的机会都没有。
贾瑞后退半步,暗暗运起内息。
沉声问道:“阁下是谁?”
墙头之人垂眸看他,唇角那点笑意愈发幽冷。
“西厂。”
“雨化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