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岞山家反应 (第1/2页)
风雪,阻碍了消息的传递。
直到三天后的正午,松尾城陷落的噩耗,才如同一个迟来的惊雷,在岞山家的本城鹫峰山城内炸响。
鹫峰山城,位于肥前国松浦郡,背靠险峻的鹫峰山脉。
其规模远非岗山城、松尾城可比。
城池引山泉为“堀”,筑高耸“石垣”,天守阁更是高达三层,是岞山家历经十三代、耗费无数心血才建成的坚城,也是其八千石领地的统治核心。
天守阁,评定间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众人都默默无言,谁都不敢先发出声音来。
数十名身穿素袄、外披羽织的岞山家重臣跪坐在两侧,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位上,端坐着一个年约三旬,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
在他的下首,跪着一个浑身带伤、盔甲残破的武士,正是从松尾城侥幸逃回的信使。
“……馆主大人!非是我军无能!实在是那山名家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妖法,一声天雷之下,将大手门瞬间洞开!”
“又是在大晦日,横山大人正在犒劳军士,毫无防备,这才丢了松尾城!”
“妖法?天雷?”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惊疑。
说话的,正是岞山家的笔头家老,岞山修理亮信休。
他冷哼一声道:“打了败仗,便将过错推给鬼神,这是武士所为吗?依我看来,不过是尔等疏于防范,贪杯误事罢了!”
“信休大人!这……”
这名报信的武士被噎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反驳。
对于武士的信条来说,不管是什么原因。
失败,就是不可原谅的罪过。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岞山信秀,终于缓缓开口了:“好了!鹫山,你先退下养伤吧。”
岞山信秀的目光扫过这名报信的武士,难得的没有一丝责备,但同样的,也没有一丝怜悯。
众人也没想到,主公居然会原谅这名战败的武士,没有严令他切腹自尽,洗刷耻辱
岞山信秀这才将目光转向众家臣,缓缓说道:“都说说吧,此事,该如何处置?”
“父亲大人!请允许孩儿出阵!”
岞山信秀的长子,岞山新介第一个按捺不住,将头迈入榻榻米上,主动请战道。
此人身高继承了岞山信秀的基因,足足有1.65米左右,在一众矮小的日本武士当中,绝对算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只见他脸色涨红,唾沫横飞的大声道:“区区一个吉野家的败将,竟敢如此猖狂!”
“此乃对我岞山家的奇耻大辱!请给孩儿一支兵马,孩儿愿立下军令状,三日之内,必定攻破松尾城,将那赤鬼的脑袋斩下,献于父亲大人面前!
“少主请稍安勿躁。”
另一名家老,负责家中内政与谋略的智囊三宅忠兵卫开口了。
他不急不缓的道:“剧打探消息的乱波的情报,山名义光此人,绝非寻常之人,其崛起不过数月,便连夺下岗山城,斩杀了我岞山家第一猛将黑田甚八郎。”
“如今,又不顾世人眼光,在大晦日奇袭,以雷霆之势攻陷松尾城,其用兵之诡谲,毫无武士之荣誉,实乃我岞山家前所未有之大敌。”
三宅忠兵卫转向主位,恭敬地说道:“主公,依臣之见,山名义光所言的‘天雷’,或许并非妖法。”
“臣曾听闻,南蛮之地的‘佛郎机人’,带来一种名为‘铁炮’的武器,其声如雷鸣,能于百步之外穿人甲胄。”
“而我朝与大明交往日久,亦有商人从彼处带回名为‘火药’之物,曾经还在京都流传过一段时间。”
“依臣之见,这山名义光,或许便是掌握了此等火器之术。”
“火器?”
岞山信秀深陷的眼眶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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