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抬棺王庞德 (第1/2页)
九月,秋风乍起,曹叡骑在踏雪乌骓上,勒马站在一处高坡,举目远眺。
北关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城墙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八万大军在他身后蜿蜒数里,炊烟从营帐间袅袅升起,混着秋日的凉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世孙,前方便是北关。再往南三十里,就是樊城。”辟邪催马上前,手中展开一卷羊皮地图,指尖在标注着樊城的位置点了点。
曹叡没有看地图,目光一直落在南方的天际线上。那里隐隐有火光闪烁,不是炊烟,是战火。
关羽围樊城已经有些时日了,曹仁困守孤城,每天都有求援信使冒死突围,一个个浑身带血,面如土色。
“庞将军呢?”曹叡收回目光。
“他说刘安一个人他不放心,也去后方督运粮草了,明日便到。”
曹叡点了点头,调转马头往大营方向走。踏雪乌骓的步伐稳健有力,马蹄踩在干硬的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辟邪跟在后面,腰杆笔直,眼睛却一直盯着四周的动静——这是他的习惯,走到哪儿看到哪儿,从不放松。
大营扎在北关南面一处开阔地带,背靠丘陵,面向平原,左右两侧各有一条干涸的河沟,天然形成两道屏障。
营寨是按照庞统的吩咐扎的,鹿角三层,壕沟两道,望楼四角,弓弩手日夜巡逻,连只野兔都摸不进来。
“世孙回来了!”牛金从营门口迎上来,脸上带着憨笑,手里还拿着一块啃了一半的炊饼,“军师在中军帐等您,说是有要事商议。”
曹叡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边的亲兵,大步流星往中军帐走去。牛金跟在后面,三两口把炊饼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灌了半水囊才顺下去。
中军帐里,庞统正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酒葫芦,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的脸色还是白的——晕马的毛病还没好利索,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不少,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
“先生,您找我?”曹叡掀帘进去,在他旁边看着。
庞统没回头,用酒葫芦在地图上点了点:“关羽围樊城,曹仁撑不了几天了。咱们得尽快进军,但不能急。”
“怎么个‘尽快但不能急’法?”
庞统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解释道:“急的是关羽,不是咱们。他围城这么久,粮草也撑不了几天了。他比咱们急,急就会犯错。”
曹叡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演义里关羽水淹七军,于禁投降,庞德被斩,关羽威震华夏——那是关羽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也是他覆灭的起点。
但那是演义,不是现在。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他曹叡,不是于禁。他可以改变这一切。
“先生,关羽善用水攻。”曹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停在樊城北面的汉水河道上,“这一带地势低洼,若是秋汛来临,河水暴涨——他要是决堤放水,咱们的营寨就全淹了。”
庞统端着酒葫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曹叡,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让人查过,汉水上游连着下了好几天雨,水位一直在涨。”
“那咱们得换个地方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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