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 章 两个选择 (第2/2页)

她以为她会愤怒，会厌恶，但她只觉得疲惫，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林羽收回笔，又拿出那个银色的细长物件。
　　
　　琉璃椿看了一眼，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些，但林羽的动作比她想得更轻。
　　
　　她咬住嘴唇，闭了闭眼。
　　
　　“除了上厕所不许拿下来。”
　　
　　林羽说，“明天这个时间我来检查，做得好有奖励。”
　　
　　琉璃椿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接话。
　　
　　林羽松开手，退后半步。
　　
　　琉璃椿的后背还贴着镜面，呼吸没完全平复，白丝裹着的腿微微打颤。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大腿内侧那个“正”字，墨迹还没干透，在光里泛着湿润的亮。
　　
　　林羽靠在书桌边沿，双手抱胸看着她，隔了两三秒才开口：
　　
　　“你想杀一个人吧。”
　　
　　琉璃椿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安格妮丝·梅耶。”
　　
　　这个名字从林羽嘴里吐出来的时候，琉璃椿的呼吸停了。
　　
　　她抬起头盯着林羽的脸，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安格妮丝·梅耶。
　　
　　那个在她家当了七年女仆的女人，那个杀死她父母的女巫，她做梦都想杀了她。
　　
　　琉璃椿的手指攥紧了裙摆，指甲陷进布料里。
　　
　　“你...”她的声音颤抖:“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中多。”林羽的语气平淡:
　　
　　“你太弱小了，打不过她，也找不到她，更没本事替父母报仇。
　　
　　你这些年活得很累吧？白天强撑着，晚上缩在被子里哭，觉得自己没用，觉得对不起你父母，对吧？”
　　
　　琉璃椿的眼眶红了，她想反驳林羽的话，想骂他，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羽说的是真的。
　　
　　她确实太弱小了。
　　
　　这些年她躲在霍莉的商行里，假装自己还能活下去，假装自己还有尊严。
　　
　　可每到深夜她都会想起那天晚上，安格妮丝站在床前，月光照在那把匕首上，照在她脸上，照在她嘴角那抹笑里。
　　
　　她恨那个女人，她恨不得把她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可她连那个女人的踪迹都打探不到。
　　
　　琉璃椿的腿软了，顺着镜面滑下去，蹲在地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开始抖，抽泣声从膝盖间漏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对不起...”她哭着说，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对不起...我真没用...”
　　
　　林羽没有马上接话，而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琉璃椿缩成一团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林羽才蹲下来。
　　
　　他伸手，掌心覆上她的头顶。
　　
　　琉璃椿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如果你愿意听我的安排。”林羽说:“我可以帮你杀了她。”
　　
　　琉璃椿猛地抬起头。
　　
　　“...真的？”
　　
　　“真的。”
　　
　　林羽的拇指在琉璃椿发间轻轻按了一下：“但有个条件。”
　　
　　琉璃椿的眼睛亮起来:“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会做的。”
　　
　　听到这话，林羽的目光往下移了半寸，落在琉璃椿大腿的字上。
　　
　　“条件很简单，只要集齐十个‘正’字，并且听我的话。”
　　
　　琉璃椿的呼吸重了一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字，又抬起头看林羽。
　　
　　“你愿意吗？”林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