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6 (第2/2页)

每一份证据各有侧重，但方向一致。他沿着记录中提到的位置在山梁上继续走了一段，在山梁西南侧的一处岩壁前停下，用刀尖清理了岩壁表面的覆土，露出一块方形石板的边缘。
　　
　　他沿着石板的边缘将泥土清理干净，握住石板边缘向上提拉，石板被提起一段高度后向内翻倒，露出下方一个窄小的空间，底部平坦，像是一道通道的入口端。
　　
　　他没有急于进入，先将石板靠在岩壁侧面，在入口处停了一会儿，然后蹲下，顺着入口向下望了一眼——内部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通道不长，地面是旧砖和碎石的混合物。
　　
　　他侧身钻进入口，沿通道向下走了几级，在一段通道的侧面发现了一处浅龛，龛内放着一只小型铜质容器。
　　
　　他取出铜质容器，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枚铁质小片，大小和形状相近，表面有一层浅锈。
　　
　　他合上盖子，将铜质容器收入储物戒指中，继续沿着通道前行。在走出数丈远后，通道的尽头被大量碎石和泥土堵住，与记录中提到的状况吻合。
　　
　　通道确实被堵塞了，堵塞物的厚度超过一丈。他没有继续挖掘，沿着来路退回，将石板盖回原处，在岩壁上恢复覆土，沿着山梁走回旧路基方向。
　　
　　回到驿站偏房之后，他在灯下将铜质容器中取出的铁片逐一排列在桌面上，铁片的形状和尺寸不完全相同，像是从同一批材料中切割出的不同尺寸。
　　
　　他取出之前收集的铁片和印章，将它们放在一起比对，新铁片与旧铁片在厚度和材质上相近，有几枚铁片的边缘存在与旧铁片类似的磨损痕迹。
　　
　　他将新铁片与旧铁片分组排列，放回铜质容器中，将容器和其他物件一并放入储物戒指。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那处被堵塞的通道入口的位置，也拿到了通道中存放的物件。
　　
　　堵塞物的厚度超过了一丈，但记录中提到它
　　
　　“可疏通”，那里不是永久封堵。他没有立即制定清理计划，把通道入口的位置在地图上标好，在旁边注了
　　
　　“堵塞段·待疏通”。之后他合上地图，站起身来，推开窗望了一眼窗外远处的山梁轮廓，在窗前立了片刻。
　　
　　那处被堵塞的通道入口就在山梁南侧不远的位置，他明天会去查看那附近有没有其他路径可以绕过堵塞段，或者找到合适的工具和方式，把那段被坍塌物填满的通道重新打开。
　　
　　他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关好窗，回到桌边，熄灭了油灯。他在偏房中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风穿过柏树林的枝叶，在夜色中形成一阵持续的沙沙声。
　　
　　他合上眼，沿着那条尚未通行的路线在脑中重新走了一遍，从野地台阶出发，经过干涸河床和旧河道的拱门，穿过那段被堵塞的通道入口，再沿着簿册中描述的路线走向江边。
　　
　　他在终点处停住，没有继续往前走，把那段路线的长度和走向记在脑中，然后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