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4 (第2/2页)

他没有等太久。第二天正午，日头升高，光线斜入柏树林边缘的墙基处，那处拱门入口周围的覆土和碎石已经重新干燥，表面没有增加新的痕迹。他蹲下，拨开浮土和碎石，沿台阶下到底部，弯腰经过拱门，穿过通道和那间地面散落着陶片的地下室，经过横向通道和墙面凹陷处的窄缝，侧身挤过那段极窄的通道，重新进入那处天然岩层空间。他走到南侧边缘那处约两尺见方的开口前蹲下，将火折子探入开口内照了一下——开口内部比入口略宽，底部是一层细碎的碎石和沙土，没有明显积水和淤泥，洞壁表面不规则，像是被水流冲刷过后形成的。他侧身钻过开口，落到洞底，站稳后直起身，举着火折子观察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比入口略宽的天然裂隙中，裂隙两侧的岩壁表面粗糙，地面是松软的沙土和碎石混合物，在火折子的光照范围内看不到裂隙的尽头，但空气的流动方向表明另一侧应该是开放空间，裂隙不是死路。
　　
　　他沿着裂隙向前走去，地面在走了一段路程后逐渐从松软的沙土变得坚实，两侧岩壁也越来越平整，表面的凿痕分布均匀，像是经过人工修整。他继续前行，裂隙在此处收窄，仅容一人侧身挤过。挤过那段收窄处后，前方的空间豁然开阔，形成一处约数丈见方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顶部较高，边缘堆积着几块碎石。他举着火折子向四周照了一圈，南侧墙壁的表面有一处明显的凹陷，宽度和高度与一扇门的尺寸相当，凹陷的边缘有一道细窄的缝隙，缝隙贯穿整个凹陷的轮廓线，仿佛是一扇被掩体包裹住的门洞。
　　
　　他走近南侧墙壁的凹陷处，用刀尖沿着那道缝隙划了一圈，确认缝隙确实贯穿凹陷边缘后，用手掌贴在凹陷表面，向内按压。凹陷没有移动，像一整块凿石牢牢嵌在岩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