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2/2页)
为何要诬陷母妃巫蛊?过往的一切情义,是不是都是假象?
而她却早早为自己求来一桩好姻缘,他的问题就全都有了答案:
她是姜太后的亲侄女,自然要为姜太后打击异己。
顾贵妃出身江北大族,树大根深,又有皇子,是姜太后的眼中钉。
她和姜太后一样,爱权势,不爱男人——
即便爱,那爱的也是裴知行。
而不是他。
那个男人,究竟哪里好呢?
容渊忽然觉得疲惫至极,连折磨她,都没力气了。
他抬手叫过常喜:“朕现在不想看到她,把她待下去。”
姜柔安被人架起来,“陛下也觉得无趣了是么?”
她被人拉扯着离开正殿时,忍不住回头去看容渊。
他偏过头去,始终没看她一眼。
春节过后,万物生长。
朝臣们也纷纷上折子,催促容渊立后,充实后宫。
皇子公主多半早婚。
尤其皇子,宫里老早就安排好教习宫女,充作妾室。
容渊至今尚未婚配,算来竟是姜太后的安排。
期初他被贬淮南时,正是议婚的年纪。
顾贵妃出了事,他被贬淮南,匆忙婚事也就耽搁下来。
姜太后为了他利用婚配,联合外臣,所以下旨,令其为生母顾贵妃守丧三年。
不得婚配,不得育有子嗣。
如此,容渊在淮南,能指望的就只剩下自己。
现在先帝和顾贵妃丧期已过,容渊的婚事也就名正言顺了。
桑耳说起这件事时,姜柔安正在后殿里扎风筝。
给容浔的。
“不知哪家小姐有福气,能被选入宫廷。”
桑耳坐在她对面,“若陛下当真有了新人,夫人是不是也能回家去了?”
姜柔安笑了笑:“也许吧。”
无论容渊如何处置,她是断断不能再回侯府的。
之前去军营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给顾贵妃诵经祈福那次,她又被当众扯下遮羞布——
哪里还有颜面去侯府呢?
如若容渊天恩浩荡,她想出宫去看看植莲。
然后一路向北,去西北军营找她弟弟江时安。
偌大天地间,也只有他们两个,骨肉相依。
不过,这算是后话。
姜柔安低头继续做自己的风筝,门外有小宫女推门进来,说是临安公主宣召。
她愣住,没敢耽搁,放下手中的活计,随着那宫女出门。
容沁正在含章殿的小佛堂烧香,那里供着生母的排位。
姜柔安一只脚才踏进去,小腿上已经挨了重重一杖。
她一时没站稳,噗通一声跪倒。
崔嬷嬷冷着脸吩咐:“顾贵妃的排位在内,你只配跪行进佛堂。”
罪人就是罪人!
即便容渊赦免了她,容沁也不会轻易放过。
姜柔安不敢违逆,双手提起裙摆,膝行向前,在顾贵妃排位前重重叩首。
她的确是心中有愧的。
她知道顾贵妃的冤屈,却为了姑母而瞒下来,让顾贵妃只能屈居佛堂。
一旁,崔嬷嬷扶着容沁起身。
容沁令人搬来香案,上面放着祭品。
“这是我为母妃求来的长生灯。”
她令人点燃,“今晚,就由你来照看这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