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赌约 (第1/2页)
“你……”
领头那闲汉额头上冷汗淋漓,不由自主地往刘氏那边瞟了眼。
刘氏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赵玉茹也是满面阴郁。
她们本是想来看苏哲的笑话,看霓裳楼被闹得门可罗雀,看苏哲焦头烂额的模样。
可谁想到,苏哲来了之后,三两句话就把局面稳住了,那些泼皮反倒被他逼得步步后退。这不是她们想看的戏。
赵玉茹想到此处,咬咬牙,尖声道:“苏哲,你少在这儿狐假虎威!你不过是我赵家赘婿,有什么资格替霓裳楼做主?你说退银子便退吗?”
苏哲闻言,转头看了赵玉茹一眼。
赵玉茹只觉得被他看的心中有些发毛。
“三小姐,你说苏某是赵家赘婿,这话不假。”苏哲不紧不慢地开口,朗声道:“可苏某今日站在这霓裳楼门口,说出这番话来,凭的是秦妈妈信任,凭的是我与霓裳楼的生意往来,与赵家何干?”
“你……”赵玉茹被他问得噎住了。
秦妈妈见状,立刻道:“不错,今日苏公子的话,便是我霓裳楼的主意,要退便退。”
“三小姐,我记得你方才还说我来勾栏瓦舍厮混,可苏某今日来,是来送冰,来做生意。”这时候,苏哲看着赵玉茹,继续道:“倒是三小姐,你一个闺阁女子,大晚上跑到这秦淮河边的勾栏瓦舍门口站着,挤在一群泼皮闲汉中间看热闹,不知赵家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赵玉茹一张脸唰地白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若真传扬出去,此事对她的名声,确实殊为不利。
刘氏见赵玉茹被苏哲几句话就堵得哑口无言,心里暗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然后冷冷盯着苏哲,寒声道:“苏哲,你别得意。你以为攀上顾文渊,就能在江宁府横着走了?你不过是个赘婿,连自己的姓氏都保不住的人,连条狗都不如的东西,也配耀武扬威?”
苏哲转过身,迎着刘氏的目光,笑道:“婶婶,保不住姓氏便是狗都不如?你姓刘,嫁与葛家,便是葛刘氏,难道,你便保住姓氏了?难道你也连条狗都不如?婶婶还是慎言吧,莫让普天下嫁人的女子因你而受了无妄之灾!”
“你……”刘氏一张脸立刻胀得通红,抬手指着苏哲,咬牙切齿。
她是葛家大妇,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供着,何曾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
更让她窝火的是,羞辱她的人,还是个小小赘婿。
“诸位,你们到底是来退银钱的,还是来闹事的,莫非要请官差来了盘问?”苏哲不再理她,向着那几名闲汉道。
那几名闲汉听到这话,咬了咬牙,狠狠剜了苏哲一眼,道:“我们走。”
说罢,几个泼皮便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刘氏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阴沉。
怡红院的冰酥山虽然卖的便宜,可用的是冬储冰,撑不了多久。
她其实存的是速战速决的主意,想趁着霓裳楼没反应过来,用低价把恩客抢过来,再把霓裳楼的名声搞臭。
今夜眼看便要得逞,可谁想到,苏哲这一来,把情况全都搅乱了。
“苏哲,你有本事劝退这些人,可是,只要我怡红院一日还把冰酥山卖二百文,这霓裳楼黑店的招牌便一日拿不下来,这样的事,便会日日再来。”刘氏想到这里,看着苏哲,冷笑道:“你能日日管的来吗?便是把银钱都赔了,可赔了之后,霓裳楼便不是黑店吗?”
秦妈妈听着这话,心头也是一沉。
刘氏的话虽难听,可道理确是这个道理。
只要怡红院还把冰酥山卖二百文,那么,霓裳楼就会一日被人称作黑店。
总不能说,把这几日卖冰酥山所得的银子,全都赔了去吧?
便是都赔了,可赔完之后呢?
苏哲扬眉笑了笑,道:“婶婶还是多操心操心怡红院的冰还能再卖几日吧!至于,霓裳楼,从明日起,便还是江宁第一大青楼,还是门庭若市!”
刘氏立刻嗤笑道:“痴人说梦!”
“那不知道,婶婶可敢跟小侄打个赌。”苏哲哈哈一笑,道:“还是明日此时!若是苏哲输了,便向婶婶负荆请罪,跪地叩头,若是婶婶输了……”
刘氏冷笑道:“怎地,你还要我向你负荆请罪、跪地叩头不成?”
“婶婶是苏哲长辈,如此自然不妥。”苏哲虽然很想说是,可也知道这时代讲究尊卑有序,他若说了让刘氏负荆请罪,就成了不尊长辈,只能哈哈一笑,然后道:“不过,既然是赌,自然得有些彩头。婶婶若是输了,那就向我江宁慈幼局捐一百两银子便是。”
秦妈妈闻言,向苏哲错愕望去,眼睛满是期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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