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求情 (第1/2页)
够了,这案子的判决不需要三推六问证人证词,验尸结论,当堂口供,铁证如山。他先革了钱仵作的职位,杖二十,永不录用。
钱仵作,听到判决后心如死灰,瞬间没了主心骨,整个人塌下去。
胡管家从犯,杖四十,流三百里。主犯两个陈德厚指使杀人,革去功名,依律当斩。陈继祖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虽不是直接致死,但与命案有因果关系,杖八十,徒五年。吴氏包庇——念到这的时候。
跪在一旁的李老蔫开口了。裴大人……我……想替吴氏求情……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包括姝言栖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他。
吴氏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
裴砚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但还是问道:“为何?”
李老蔫把头埋得低了。“我……我恨她。她让人打我闺女,把我闺女赶出门,她有份。但是她给我闺女穿了鞋。
我自己没本事让闺女穿了一辈子旧鞋,在陈家当丫鬟的时候冬天脚冻得跟冰疙瘩一样,死了能穿上一双新鞋上路……我……我欠她这一下。”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倒不像是因为老了糊涂而说的糊涂话。
他把头抬起来看向姝言栖继续说,“姑娘你说过的,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她做了恶我恨她,她做了好事我记她。我不能因为恨她就把她做了的好事也抹了。”
姝言栖看了他一会儿,也没再说什么。
裴砚看着李老蔫,突然觉得这个人活的很清醒。
“准了。”
他拿起惊堂木重重的往下拍
吴氏包庇罪,但念在主动供述,并且作为证人出堂作证,还有其受害者家属为其求情。罚仗二十。
裴砚把签牌掷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
“民妇,谢大人恩典。”
衙役上前把陈德厚和陈继祖拖了下去。陈德厚经过吴氏身边的时候,忽然挣扎着回过头,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
突然陈继祖大喊着,“娘!娘!我错了!娘你救救我!娘——”
吴氏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公堂外面照进来的一道日光上,那道光恰好落在李老蔫跪过的青砖地上。
李老蔫跪在原地,哭不出声了,老泪淌了满脸,朝姝言栖磕了三个头。
姝言栖连忙弯下腰用手扶了起来,“摇摇头,李叔起来,你要跪的不是我。”
吴氏没再说什么,转身对裴砚行了一礼,然后走到公案前头,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大人,民妇还有一事。”
裴砚接过那张纸,展开一看,愣了一下。是一份和离书。不过不是男人写给女人的,而是女人写给男人的。上面写着“白纸黑字写着,吴氏秀贞,今日与陈德厚和离,至此恩断义绝”,下面已经签好了名字,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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