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二爷相信一见钟情吗? (第2/2页)
他紧盯着江氏,声音发紧,
“你说……你对我……”
江氏低头羞赧,
“我对二爷一见钟情。”
她俯在谢璟身前,感受到心脏剧烈的跳动,扬起脸,她的影子倒映在谢璟眸中。
谢璟眸光闪动,眼中的火苗众星捧月般托着她,眼神炙热而虔诚。
瞧吧,谢璟对她一见钟情。
否则,如何会这般失态。
江氏心里乐开花。
“第一次见到二爷,我便心动了。”
她未说谎。
她看到谢璟的那一刻,属实被谢璟的风采所迷,看呆了。
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正三品朝服穿在身,不单单是帅气,那气质矜贵,比皇子还要有威仪。
她想起母亲江夫人的话,如谢璟俊美的男人,不如谢璟内敛深沉。
而内敛深沉的男人,多数腐朽年迈,严肃死板,不及谢璟俊朗非凡。
那一刻,江氏想命运当真垂青她!
此等夫婿,必要攥在手中。
她改了说辞,说祖父年迈,她要在家多陪伴两年。
还说她有自己的事要忙,她要求学,要帮农户修水车,要行医,还要去航海……
她说了好几个新鲜事,终得谢璟对她另眼相看。
“二爷,你还记得吗?你鼓励我,让我做自己。我说嫁了人便不得自由。我还问你,你是否想过以后妻子是何模样?你说你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个合格的主母……二爷?”
“二爷,你记得吗?”
谢璟神情恍惚,江氏不解,但……
试问世间情爱,何种欢欣能胜过,你喜欢的人碰巧她也喜欢你。
两人彼此一见钟情,不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谢璟定是后悔今日待她不好了。
“二爷,我全是因为你,才放弃诸多爱好与理想,洗手作羹汤,想做个好主母。”
“二爷,少夫人的称呼,就是我想做个好主母的座右铭。既然,二爷不喜,我不贪图虚名。”
“二爷?”
谢璟终是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江氏心里不快,谢璟的性子真是让人厌烦。
她正想着如何将话题引到兄长身上。
“你早些歇着。”
谢璟鼻音沉重,转身大步往外走,出门时将孙嬷嬷撞了个踉跄。
孙嬷嬷跑进房中,见江氏正捂嘴偷笑,更是摸不清头脑,
“二奶奶?二爷……”
“哎呀,被我感动了。真是好骗!”
江氏心情大好。
谢璟离开时眸中闪着泪光,这局是稳了。
孙嬷嬷双手合十拜了拜。
她附在江氏耳畔,“二奶奶,鸳鸯金碗……”
江氏目露阴毒。
“别拿回来,藏好了。这件事,咱们要撇清了。对了,银屏死了吗?”
*
梧桐苑往东绕过林廊是凤起斋,谢守仁的书房。
如今荒废了,只留一个老仆打扫。
谢璟出了梧桐苑,一口气跑到这儿,推开房门。
房内摆设如旧。
月光透过门缝,洒在地面上。
十二年前,谢守仁剃光头发,跪在此处,
“我与凤起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如今她去了,我想随她一起,却恐累她徒增孽缘,害她不得往生。”
他身旁的谢夫人双眸猩红,
“你要出家?你看上个风尘女子还嫌不够丢人!她死了,你要出家?”
“你想过你儿子吗?璟儿才十二岁,如何能坐稳家主之位?你的兄弟,谁能十年后把位子还给他!”
“他身为宗子,不能继承家业,他在谢府还有立足之地?他的学业呢?你想过这些吗?”
夜深人静,谢璟耳边却回荡着一声又一声哭喊。
谢守仁抬起头,
“吾知这世间再无她,许是几度轮回,也终难再遇。只愿她再不经磨难困苦,一生顺遂。吾唯有思至此事,方能苟延残喘。吾已死,再顾不得其他。”
“二爷?”
长庆追上前,轻声唤着。
谢璟呼出口气,捏了捏眉心,
“我想送些东西给二奶奶,你说她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