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悬棺 (第2/2页)

视线切回。
　　
　　沈窈窈双眼紧闭，睫毛轻颤。眉心隆起。
　　
　　脑内画面持续翻滚。重组。
　　
　　“防空洞、孤儿院、水缸底、悬棺、祭祀坑……”她双手捂住耳朵，“全有关联。摆渡人走的每一步，全跟过去的人交手。”
　　
　　几个穿民国校服女学生虚影飘出。全为老洋房防空洞遇见的熟面孔。
　　
　　为首梳麻花辫女鬼，抬手往光幕深处指引。口型微动，无声述说。
　　
　　顺她指引方向，一排排老旧铁皮书架浮现。架上挂铜牌写字。湖南大学老图书馆特藏室。
　　
　　画面变动，省博展台上青铜方鼎闪过。再变，宁乡老宅水缸底铁皮盒子掉落。
　　
　　沈窈窈睁眼，眸光发亮。“路找着了。”
　　
　　她反手抓住秦枭腕骨。手指用力。
　　
　　“省博丢的青铜鼎，湖大特藏室楚地风物志，宁乡水缸底铁盒。”沈窈窈视线扫过几名特警，拔高音量，“把查案顺序串联起来，按这个线头捋。此为开门钥匙。”
　　
　　高远挠头，满脸困惑。“沈顾问，你说明白些。什么叫串起来？”
　　
　　“意念。”沈窈窈甩开秦枭手臂，“脑子里回想这些事。顺次序想。错一环，这漩涡能把人绞碎。”
　　
　　秦枭把配枪插回腰间枪套。金属卡扣扣死。
　　
　　“所有人。”他环视小队，“放下武器，手拉手。闭眼。”
　　
　　高远愣住，握枪手掌出汗。“秦队，防线全撤？里头若藏人开枪呢？”
　　
　　“执行命令。”秦枭嗓音发沉，极具穿透力，“清空杂念，按沈顾问所言，把案子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遍。谁走神，谁掉队。”
　　
　　队员们面面相觑。
　　
　　高远咬牙，把步枪挂回胸前，伸手握住身旁小李手腕。
　　
　　小李哆嗦伸手，抓住白唐手肘。“我这电脑带进去还能开机吗？磁场乱成一锅粥，硬盘数据全得洗白。”
　　
　　“硬盘全密封，不受物理磁场破坏。人脑电波才受影响。”白唐推高眼镜，反手扣紧姜楠手掌。
　　
　　姜楠握紧白唐，目视前方。“少废话。听指挥。”
　　
　　六个人连成一串。长长一排。
　　
　　秦枭反手握住沈窈窈手掌。手心薄茧磨擦她手背。力道沉稳。
　　
　　“带路。”他说。
　　
　　沈窈窈深吸一口长气，紧扣他手指。“别松手。”
　　
　　她拽住他，跨步迈入蓝光漩涡。
　　
　　蓝光吞噬视线。耳边充斥风声呼啸。气流割刮脸颊。
　　
　　高远在后方痛呼：“有东西在扯我脚踝！”
　　
　　沈窈窈闭紧双眼，扯高嗓门：“别乱想！想案子！想青铜鼎！”
　　
　　高远挣扎平息。
　　
　　失重感全无。鞋底踩实路面。膝盖弯折缓冲。
　　
　　睁眼。
　　
　　众人站立一条无尽长廊中。长廊尽头隐入虚空。四周墙壁全由流动光影拼成。
　　
　　高远睁开眼，倒吸一口冷气。“我滴乖乖。咱们上天了还是入地了？”
　　
　　小李腿发软，跌坐在地。“我脚不沾地，可我真踩着东西。”
　　
　　白唐四下打量。“空间折叠。四维坐标系铺开在三维视网膜上，大脑自动修正视觉误差。”
　　
　　沈窈窈没接话。她全副心神全钉在前方。
　　
　　光影中，湘西悬棺群在倒退，洛阳祭祀坑在倒退，长沙坡子街在倒退。影像飞速倒流，犹如胶片快退。
　　
　　长廊正前方五十米处。
　　
　　一个穿洗旧军装女人，背对他们，站在一扇发光白门前。
　　
　　女人单手搭在门把手上。两条麻花辫垂落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