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硌得慌 (第2/2页)
没人会为一个嗜血成性的杀戮者哭泣。
她却哭了。
这是他活着的生平里,第一个为他哭的人。
他想睁开眼看她一眼,却没有力气。
他确实要死了。
对暗渊蝠族而言,血液流逝远比心脏被洞穿更为致命。可就在他认定自己要去见兽神的那一刻,一股暖意忽然席卷全身,骨骼、皮肉、经脉,一寸寸被温热的能量包裹。紧接着,干涸的血脉中竟重新生出血液,连早已痛到麻木的感知,也一点一点复苏。
他强撑着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神圣的白光。
她依然跪坐在在他身侧,发丝散乱地黏在颊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微颤,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那双通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倒映着白光,也倒映着他的影子。
看到他睁眼的瞬间,她眼底是惊喜的。
而满目圣洁的光里,他也只看得见她一个人。
沈湄救了他。
而且……无咎缓缓抬起手,置于眼前。
修长的指尖有暗光浮动,那光芒锋锐如刃,带着凛然杀气,是七阶战力才能凝出的成型攻势。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力量充盈、畅快淋漓的感觉了。
他进化出了海洋体,往后猎杀海兽,已不再是难题了。
这一切都是她带给他的。
无咎薄唇紧抿,墨绿的瞳眸里倒映着熟睡的沈湄,眼底神色复杂难辨。
就在这时,沈湄忽然抬腿搭上他的腰,手臂环过他胸口,脑袋也往他颈窝里缩了缩,像抱着一只大型玩偶似的,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句梦话,听不真切。
无咎却整个人僵住了。
那股清甜的气息无孔不入,密密实实地裹住他。
他面无表情地阖上眼,竭力压住骨子里翻涌的兽性。八阶能源核心的力量没那么容易彻底消化,体内残留的狂化波动尚可压制,可发情期的躁动,却实在有些难熬。
自从在内围被宁雪注入那管药剂,他的发情期就提前了。
他从没想过让沈湄替他解决。
那次吸血之后,他隐约察觉到心底某些微妙的变化,可两人已经解除了契约,她不再是他的雌主了。有了自由,又何必把自己缚在一个麻烦的雌性身边?
他本该离开曙光营地,回到暗渊,即便那里已被汪洋吞没,也终究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如果不是礁石区的变故,他会搬离这里。
可现在……
“嗯……”无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低哑而靡靡,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颤意。
因为沈湄睡相实在不安分,纤细白皙的小腿无意识蹭过他的小腹,血气轰然涌向下腹,尽数汇聚于一处。他长眉紧蹙,睫毛低垂覆眼,面容蒙上一层阴郁幽沉的欲色。
沈湄被那声响扰得迷迷糊糊,意识还未清醒,腿先被挡住了。
她半梦半醒间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嘟囔了一句:“……睡觉也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