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虚瞳噬念·糙手拦空 (第1/2页)
那银灰色的“眼球”突破灰色薄膜的刹那,甜泉边的光线陡然暗了一瞬。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那眼球表面流转着一种吞噬光线的“虚无”质感。它悬停在祖界草芽的卷边之上,瞳孔位置并非黑色,而是深邃到令人心悸的灰白,正中央倒映着阿锦怀里那只歪荷包的投影,投影边缘,娘缝制的粗布纹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模糊、消散。
“呜——”阿卯怀里的干硬糕块突然发出一声类似悲鸣的闷响,那灰白色的面疙瘩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灰色裂纹,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要被那眼球的目光碾碎。
“娘——!”阿锦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将荷包往心口死命一按,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荷包破口处,灰黑色的红线已蔓延至整个荷包表面,那点微弱的沙沙声几乎被冰珠子滚动的刺耳凉响彻底淹没。
“找死!”云清瑶娇叱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仙力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并非直接击向眼球,而是卷向那根连接荷包与眼球的、最粗壮的灰色念须。仙力触及念须的瞬间,她指尖那道草叶印的歪痕猛地灼痛起来,一股“空”的寒意顺着仙力反噬而来,让她闷哼一声,虎口一阵发麻。
然而,仙力终究是外力。那灰色念须仅仅晃了晃,并未断裂,反而反过来汲取了部分仙力,变得更加凝实。眼球似乎被激怒,瞳孔中的荷包投影骤然放大,一股无形的、带着极致寒意的吸力,直指阿锦的怀中!
阿锦只觉得胸口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被硬生生扯出去。他死死攥着荷包,指节惨白,眼泪大颗滚落,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徒劳地蹬着小腿向后缩。
“小兔崽子,放手!”陈默反应最快,怒吼声中,他不管不顾地一刀劈向那根吸力来源的灰色念须!柴刀砍落,刀刃却如同划过空气,只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那念须虚幻缥缈,竟似不受实体攻击影响!但陈默这全力一刀,刀柄上那块早已失去黏性的“树脂”却猛地一颤,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松脂冷香,竟从那树脂内部艰难地渗透出来!
就是这股熟悉的、带着木屑味的冷香,让陈默虎口的旧疤骤然一烫!他福至心灵,不劈念须,反而将柴刀柄狠狠往自己虎口那道与娘一模一样的疤上砸去!
“咄!”一声闷响,剧痛让陈默眼前一黑,但那被砸破的疤痕渗出的、带着体温的血,瞬间染红了刀柄上的“树脂”。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伪装的树脂,被鲜血一激,竟发出“滋”的轻响,如同冰雪遇火,迅速融化、剥落,露出底下真正温润黏腻、散发着浓郁松脂香的原始琥珀!
“滚开!”陈默借势将柴刀柄上的真松脂,朝着那根汲取阿锦念力的灰色念须狠狠一按!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捅进了冻肉。灰色念须被真松脂触碰的部位,瞬间冒起一股灰色的烟雾,发出凄厉的、非人的尖啸!那眼球也被牵连,剧烈地颤抖起来,瞳孔中的荷包投影一阵扭曲。
“老匹夫,搭把手!”陈默吼得嗓子劈裂,松脂的香气混合着他鲜血的铁锈味,成了刺破虚无的第一线锋芒。
老仙仆浑浊的老眼爆出精光,他不再试图用仙力或凡力去碰触那虚幻的念须,而是猛地将紧攥在掌心、已被鲜血浸透的糖碗碎片,狠狠拍在自己手背那三个凸起的烫疤上!
“呃啊——!”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但那混合着他血液、带着皂角苦与松烟咸的糖浆,从碎片割开的伤口里汩汩流出。他没有甩出糖浆,而是将淌血的整只手掌,猛地按在了被陈默松脂灼伤、正在扭曲的灰色念须上!
“念由心生,苦尽甘来……给老子黏住!”老仙仆吼出了三百年未曾大声说过的话。
带着他生命、痛苦与记忆的真糖之血,接触念须的刹那,竟产生了奇异的反应!那虚幻的灰色念须,仿佛遇到了克星,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焦糖色的硬壳,动作瞬间僵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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