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打仗最爽的当然是从背后捅刀子 (第1/2页)
北营的废墟上黑烟滚滚,人油混着焦木的恶臭直往脑门里钻。
吴三桂压住马缰,胯下的辽东大马烦躁地打着响鼻,碗口大的铁蹄在血泥里来回刨动。
他单手举起黄铜千里镜,看向两百步外的清军中军大营。
胡国柱纵马凑近,脸上糊着的血水早就凝固成了暗红色的血壳。
他胸膛剧烈起伏,刀尖直指前方。
“侯爷!弟兄们杀起兴了!您点个头,咱们顶着大炮冲过去,剁了建奴,统统杀光!”
“啪!”
吴三桂反手一记马鞭,结结实实抽在胡国柱的铁盔上。
“放你娘的屁!”吴三桂压着嗓子低骂。
“招子放亮些!自己拿千里镜瞅瞅,那中军是个什么王八壳子!”
胡国柱被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探头看去。
中军大营外围,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削尖了的粗大原木拒马。
拒马后头,根本不见北营那些穿破衣烂衫的绿营兵,清一色披着厚实棉甲的汉军八旗。
黑洞洞的火绳枪管从营栅射击孔里探出,引信的火光连成一片。
营垒高处,越来越多的虎蹲炮和佛郎机已经掉转炮口,锁定了北面这片开阔地。
“清军中军坐镇的老狗慌归慌,底子没乱。”
吴三桂将带血的戚家刀在腿上蹭了两下。
“汉八旗的火器犀利,骨头也比绿营硬。咱们这点人平推过去,就是去填火铳坑的!”
关宁铁骑能野战硬刚八旗,那是靠拿命填,死一个少一个。
拿精锐去啃准备妥当的乌龟壳,蠢猪才干得出来。
“侯爷,那咋办?总不能在这儿干杵着挨炮啊!”一名游击将军急了。
状元墓方向的红夷大炮还在轰鸣,实心大铁弹不时砸在几百步外,震得脚底板发麻。
吴三桂没接茬,偏过头,耳朵动了动。
东面,吴三桂的两万步卒正擂着战鼓死磕,动静震天响,把拜音图的注意力全扯了过去。
西面,是侄子吴应期带着六千轻骑,在西大营外围放风筝。
吴三桂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刀锋一转,直指西面。
“脑袋是个好东西,别光长在裤裆里当摆设。”
吴三桂大拇指顶住刀格。
“咱们现在在哪儿?咱们已经踩进建虏大营的肚皮里了!”
周围的关宁悍将们顺着刀锋看去,神色皆变。
“应期在西面闹腾,西大营的建虏现在肯定全都趴在营栅上,眼珠子往外瞪。”
吴三桂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阴狠。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家屁股后头,已经让咱们给蹚平了!”
“侯爷的意思是……捅他们腚眼?”胡国柱一拍大腿。
“传令!收大旗!闭马嘴!”
吴三桂抬手下令,干脆利落。
”留一千人多拖点树杈子造动静。“
“其他人顺着北营的废墟,贴着边给本侯往西面摸!到了西大营背后,再全力冲!”
“里应外合,配合应期,把西大营这块软肉给老子彻底凿穿!”
军令一层层传下去。
数千关宁军立刻收起狂躁,顺着大营内部的通道,借着满地帐篷和拒马的掩护向西大营后方迂回。
此时,清军西大营防线。
汉军正红旗梅勒章京张良弼,正扯着破锣嗓子在营墙后头来回狂奔。
手里的皮鞭挂着风声,劈头盖脸抽在那些瑟瑟发抖的绿营兵身上。
“稳住!火铳架平!”
张良弼指着营外几百步外耀武扬威的关宁轻骑,破口大骂:
“姓吴的那小兔崽子就是虚张声势!冲不破咱们的栅栏!”
西营的防备是一半汉八旗督战,一半绿营填线。
外围壕沟和拒马全在,只要阵脚不乱,关宁轻骑根本啃不动。
“将军,北面怕是出岔子了,炮声响得紧!”
一个绿营千总缩着脑袋凑过来,手指往大营深处指。
“闭上你的狗嘴!”
张良弼飞起一脚,把那千总踹翻在地。
“拜音图将军在中军坐镇,北面塌了也有满洲大兵顶着!
给我盯紧外头的明军,放进来一个,老子活剥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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