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岛上 (第1/2页)
望天门岛是一片偏狭长的河洲,其上树木众多,部分靠近水流,还有乱石堆叠,草庐潜藏,甚至修着凉亭。
自绝地天通後,此地不仅常有寻天界者往来,还不乏江湖少侠、文人骚客、市井百姓登岛望天,刻石留名,若非今日已然近晚,又有秋雨轻落,丁松言和郑朱曦必然会看到不少游仙船、长路船乃至扁舟小船驶向该处。
用「烛眼星瞳」仔细看了一遍後,两人望向对方,皆摇了摇头:
没任何发现。
望天门岛说是在江心,其实明显更靠近定江府这一侧,与它相对的是铁坊、鱼市、僧庐、道观等沿江建筑,顺流而下则是位於城东的码头,如今,这些皆笼罩在了朦胧细雨中,更添几分秋愁。
窗外寒风萧瑟,房内却温暖如春,多根铜管周行於墙角屋顶,散逸着柔和热浪。
比起江北火炕的热气奔涌,这暖水流转更为舒坦,影响更广。
郑朱曦颇为好奇地四下打量起这里,见里间有牙床,窗边有红帐,屋内有屏风、地衣、多宝柜等物,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根根粗大红烛正静静燃烧着,洒出几分奢欲靡暖之意,周围几个薰香小炉冒着淡淡青烟,带来了让人放松的甜香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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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歌女已调好乐器,以扬琴、琵琶等物奏起轻柔婉转之音,这与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融合在一起,让丁松言似乎正躺在罗帐之中,盖着暖香被衾,搂着娇柔佳人,静听滴答雨落。
「换别的。」谢风潮突然开口,「来点激烈豪迈的,对,将军令,来将军令。」
很快,四位歌女以小鼓辅以扬琴,乐声一下激昂,听得潘云舟、许长安等人迅速热血沸腾,就连郑朱曦和丁松言也不由自主带入了另外一个雨夜:
薄雾暴雨中,两人湿了衣物,却十步一屍,杀穿山路!
「善!」谢风潮见众人已围着八仙桌坐下,端起酒杯,环顾一圈道,「这一杯敬相逢即是有缘!」
他并不在意许长安、杨世铎是什麽身份,他行走江湖原本就想结识形形色色的人。
丁松言和郑朱曦端起酒杯,与众人碰了一下,各自仰头喝掉。
与此同时,许长安和杨世铎一边喝着自己的,一边难免好奇地望向无首民刑常。
刑常肚脐大张,露出两排白牙,将酒水往里一倒,咕噜喝了进去。
这无首民嫌这样不痛快,对侍立在旁的小厮道:
「给我换大碗!」
酒酣耳热之际,潘云舟竭力抛出各种话题,丁松言不露痕迹地配合着,这让宴席的氛围愈发热烈,许长安和杨世铎也渐渐融入进来,时不时说上几句。
他们其实都有暗生感慨:
两三个月前,自己做梦都没想过能和名满府城的郑朱曦、无首民骁骑尉、炎京谢氏嫡子同桌共饮,畅谈江湖之事,遥想自身未来。
酒过多巡,谢风潮赞过「无咎玄功」保命之能後,又问起杨世铎练的是什麽武功。
得知是铁伤拳,他回想了下道:
「铁伤拳应当是『金汤神功』一脉,金汤者,固若金汤之意,据说源自飞鱼,食之不畏雷、可御兵、身坚如铁,你日後若是有机会,定要转修『金汤神功』,那样一来,嗬嗬,神宵宗的人见了你,天生要矮半头。」
炎京谢氏这种大家族肯定有《秘传山海经》,只是远不如丁松言上交给宵明宗那本完整、详细、准确。
《秘传山海经》里的飞鱼不止一种,但谢风潮一提到不畏雷、可御兵,丁松言就记起了对应之物:
其状如豚而赤文。
结合杨世铎师父刘馆主的外形异状,丁松言确信谢风潮所言无差。
「『金汤神功』……」杨世铎一下激动。
就连他师父都不知晓铁伤拳源於「金汤神功」,只是告诉他,铁伤拳缺了後续装脏法门,最多也就到大衍境中期,若搏杀天赋出众,勉强能定个四品「超凡」。
杨世铎目前还未到担忧此事的时候,谁知仅是一次酒席,炎京谢氏嫡子就随口告知了他答案。
他按捺住情绪,沉声问道:
「谢公子,那『金汤神功』属於哪家哪派?」
谢风潮未立刻回答,笑了起来:
「这不值得敬我一杯?」
杨世铎换了个大碗,倒满酒水,认真说道:
「还请谢公子教我。」
话音一落,他咕噜喝起烈酒。
见他碗底已空,谢风潮道了一句「好」,思索着说道:
「若我没记错,『金汤神功』是被朝廷收着,你日後要是参加武试,或投军立功,不是没可能得到。」
「我本就有报效家国、疆场封侯之意。」杨世铎刚喝得过急,酒意有些上涌,「我辈武者,岂能坐视大江以北沦陷异族之手?」
「好!」刑常突然爆出一声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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