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意外发现 (第1/2页)
当康庙後院一排寮房前。
弟子们都已退出了这里,只剩下多位长老与寮房内休息的那些。
郑朱曦没做任何推诿,当先走向何洛住的那间寮房,丁松言紧随其後,谢风潮和刑常分在两侧,粱干则稍微落後一步,与朱庙祝并行。
吱呀一声,那间寮房自行打开,一道穿着当康庙褐色法袍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二十七八岁,脸形很尖,宛若毒蛇头部,脖子和手背等裸露在外的身体部位,长着多片青黑鱼鳞,根据朱庙祝和胡执事的介绍,这当是何洛无疑,四品「超凡」的当康庙客卿。
「义父,胡执事,这是?」何洛目光扫过郑朱曦的脸庞,诧异询问起後方的朱庙祝和胡执事。
郑朱曦未停下脚步,直至双方的距离拉到一丈之内。
丁松言与她并肩而立,嗅到了那淡淡的柑橘香味,表情严肃地对目标喝道:
「何洛,你事发了!」
这句台词,他老早就想试一试了。
何洛愣了一下,怒吼回应:
「朗朗干坤,昭昭日月,岂容你血口喷人!」
这时,粱干凑到丁松言脑袋侧後,用只有两人和郑朱曦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何洛心里在想『他们肯定在诈我,就算怀疑我,也无凭无据』。」
郑朱曦眼眸微转,轻扬下巴,浅笑说道:
「若无凭无据,我宵明宗岂会如此讲?」
刚确实是无凭无据,只为猜测,但有了粱前辈听见的心声,就不算无凭无据了!
不过,丁师弟这人还真是爱大言欺人,一点都不像我娘的亲传弟子。
何洛表情微变,语气不自觉有点放软:
「我连你们说的是何事都不清楚。」
他话音刚落,粱干继续於丁松言耳畔低语:
「他想的是『绝对不能认,反正东西已经送到萧城三凶那,梦中之事谁能有证据』。」
旁边听见的郑朱曦已懂些许变通之道,表情一沉,回应了何洛:
「你别狡辩,萧城三凶已身陷囹圄,招出你了!」
听见「萧城三凶」,何洛脸色一僵,迅捷转过身体,就要奔回寮房。
他不敢上屋顶,那会成为望楼之上羿姓族人的活靶子。
突然,三支泛着蓝绿色泽的飞镖擦着他的身体,扎在了寮房门框上。
谢风潮怔了怔,没想到对方什麽都未做,自己的暗器就落到了空处。
身高九尺的刑常几步便赶到了何洛身侧,从腰後抽出一把板斧,凶猛地劈向对方肩部。
何洛身形一折,沿着回廊,斜向而去,刑常早有预料,劈下的板斧猛然一横,狂暴地扫了出去,激起呜的风声。
可不知为何,这一扫却差之毫厘,只摇动了何洛的褐色法袍。
与此同时,谢风潮不知从何处抓出了一把铁莲子,以天女撒花的手法扔向了何洛。
嗖嗖嗖的声音中,那些铁莲子或没入柱中,或将石壁打出了火星,皆未能命中目标。
看到这样几幕,丁松言和郑朱曦脑海内同时冒出了「御凶」这个词语。
而具备「御凶」特质,又能影响梦境的,《秘传山海经》上只得寥寥几种,再结合何洛外形上的异状,答案已呼之欲出:
「冉遗之鱼,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食之御凶御邪、以身化魇、梦中杀人。」
丁松言侧头望向郑朱曦,疑惑问道:
「师姐你为何不出手?」
这时,朱庙祝已抛洒出草木种子,施展术法,让一根根青绿藤蔓飞快滋长,封锁住了何洛逃遁之路。
郑朱曦看了粱干一眼,在对方很有眼力见地飞快退出两三丈後,低声对丁松言道:
「我怕被他们看出名不副实。」
师姐你有偶像包袱了……丁松言好笑说道:
「师姐,别为名声所累。」
郑朱曦顿时又气又急,恶狠狠瞪着丁松言,仿佛在说「什麽叫别为名声所累,我名声哪来的,你还不清楚?」
她抿了抿嘴道:
「若只是我自己丢脸倒是无妨,可之前几次,除了我,就只有你在,不是我,别人就会怀疑你。」
丁松言怔了怔,脸上笑容逐渐柔和:
「放心,我会暗中助你,再说,你已剑法大进,当下又不在梦中,还怕拿不下一个何洛?」
两人交流间,何洛因只能御凶避险,无法应对不直接攻击自己的那些藤蔓,被困在了寮房前这片区域。
他转过身来,双掌推出,那还未异化的眼眸内闪过了一片幽光。
霍然,刑常眼前出现了一片大江,数不清的无首族人倒毙在江中,鲜血染红了水流。
远处则有道庞大无比、恐怖异常的身影正缓缓而来,手里提着劈山巨斧。
宛若实质的威迫感落在了刑常身上,让他忍不住一阵颤抖。
但无首族人,哪怕面对天帝,都不会低头,刑常肚脐大张,发出一声怒吼,艰难地举起自己的板斧,迎向了那山峰般高大的神人。
谢风潮则看见了方姓嫡传子弟,看见他脸带讥讽笑意地提起一把飞镖,随意地向自己扔了过来。
那飞镖化作一道流光,快得不可思议。
以身化魇!
就在这时,一道温暖偏黄的剑光轻缓却坚定地亮了起来,无论是方姓嫡传子弟、流星般的飞镖,还是异常恐怖的神人、伏屍塞江的战场,都飞快消融在了这剑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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