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丁假郑威 (第2/2页)
「郑女侠想打听什麽?」粱干相当客气地问道。
说话间,他又表情略显奇怪地看了丁松言一眼。
郑朱曦将朱庙祝丢了贵重物品之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只未提丢的是万年栾树的花朵。
「这事薛捕头来问过我。」粱干诚恳说道,「不是我那些徒子徒孙做的,当康庙乃万家生佛,谁敢去偷啊?别说他们没这个胆子,我也没有。」
「府城收货的那些人可有见过朱庙祝的小铁箱?」郑朱曦转而问道。
那小铁箱上有涂抹草药奇毒,只正常接触,不会中毒,但要是想打开那箱子,取走里面的物品,则会触发朱庙祝布下的术法,瞬间剧毒入体,若不及时救治,必肠穿肚烂,窃贼选择直接提走小铁箱,估摸就是知晓陷阱又一时无法解决。
「没有。」粱干又看了看丁松言。
怎麽老瞧我,表情还带点古怪?总不能你也是妖邪,察觉到了浑沌之力的镇压吧?丁松言心里犯了嘀咕。
霍然间,他记起许长安先前的一段介绍:「火眼金睛,看人极准,他们这些贼头的不好算计和阴暗心思都瞒不过他」。
不好算计和阴暗心思都瞒不过他……阅书不少又遭遇过「天心印记」的丁松言一下有了奇异的联想:
那我的不好算计和阴暗心思能不能瞒得过他?
我的识海念头都在浑沌之力带来的幽暗下方潜藏,别人无法直接窥探,只能从我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来判断……
这……粱干能听他人心声?时不时看我一眼就是因为他完全听不到我在想什麽?
想到这里,丁松言顿时精神一振,觉得有点意思,想试一下粱干。
他一贯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丁松言让识海表面那层幽暗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後故意转起某些念头:
「好烦,这麽问来问去好麻烦,还无从知晓对方有没有撒谎,是否隐瞒了关键消息。
「还是直接杀掉,走阴通幽好,鬼魂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不会骗人。
「哎,作为正派弟子,不能无缘无故杀人,也不对,这粱干是贼头,大恶未必做过,小恶肯定不断,真要说动师姐将他拿下,也算是行侠仗义,替天行道……」
丁松言刚想到这里,就看见粱乾眼带惊愕地望向自己,脸色逐渐发白,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诶,粱前辈,你怎出了那麽多汗?」丁松言好心好意地问道。
粱干强笑道:
「天气热的。」
「你脸色也很差。」丁松言关切道。
「夜里吹了冷风。」粱干抹了把额头,飞快对郑朱曦道,「郑女侠,我给你交个实底,那必定不是我的人偷的,没那本事你知道吗?」
郑朱曦不清楚粱干为何突然态度大变,从客气疏离一下变得殷勤惶恐,但还是表情如常地问道:
「何出此言?」
与此同时,丁松言重新封闭识海,暗自笑道:
「还真是能听别人心声啊,我得提醒下师姐,当下不要想重要的事情。
「等会和粱干套套近乎,看这门功法有什麽限制,以後有没有机会从他手里交易到,练上一练,这在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有奇效……」
丁松言也藉助这个特质,从《秘传山海经》里找到了对应粱干传承的神怪异兽:
「鸪(习+鸟),其状如乌而白文,食之洞心湖、察百里。」
想到这里,他敲了敲八仙桌,直截了当地对郑朱曦道:
「师姐,粱前辈能听他人心声,你注意点。」
「这……」郑朱曦惊愕的目光在粱干和丁松言之间来回移动,许长安更是一脸茫然。
粱干刷地站起,用「你怎麽知道」的震惊眼神看向丁松言。
「粱前辈,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我这人又善於静心凝神、抱元守一,难免有所察觉,然後试了你一下。」丁松言随口找了些说辞。
粱干怔了怔,脸色迅速灰败下来,然後他用一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说道:
「是能听到些。
「咱们还是聊正事吧,薛捕头说过,朱庙祝还在密室洒下某些草木种子,布置术法,若有人闯入,会被藤蔓纠缠,倒吊起来,并且那些草木种子还会示警,让朱庙祝赶紧过来。
「从当时的情况看,这术法未能发挥作用,我手下这些,除了我,最高连五品『勘玄』都没有,拿什麽来破解朱庙祝的术法?
「这事啊,要麽是那贵重物品在送到定江府的途中就被盯上了,只是负责押送的点子硬,那些人没敢动手,等朱庙祝藏入密室,他们才踩了盘子,想办法窃走,要麽嘛……」
粱干顿了下道:
「是当康庙自己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