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鹤鸣九天 第51章 入门第一剑 (第2/2页)
裴五靠在门口,看着他:“你不担心?”
“担心啥子?”
“他明天还会来找你麻烦。”
竹怀瑾嚼着干粮,咽下去:“那他来找就是了。我又没做亏心事。”
裴五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出杂物房,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饭堂在东边,酉时开饭。过了点就没得吃了。”
脚步声远去了。
竹怀瑾坐在床板上,把最后那点干粮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把啼鹃剑拿起来,放在膝盖上,用一块旧布把剑鞘从头到尾擦了一遍。
他想起蒲泽说的话——“该忍的时候要忍。但人家踩到你脸上了,你还要忍,那就是窝囊。”
他刚才没有拔剑。但他也没有退。
他在杂物房里坐了一会儿,直到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才站起来,放下剑,朝饭堂的方向走去。
他不晓得的是,他走后不久,杂物房门口的青石板地上,陈松留下了一道极浅的脚印。
脚印的纹理比正常的鞋印要深一些。像是有人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脚步。
而在道场深处的静室里,一个正在抄经的老人放下了笔,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他笑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有点意思。”然后又拿起笔,继续抄他的经。
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陈松走出杂物房之后,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他绕到道场西侧一堵矮墙后面,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袍,背对着他,手里握着一块铁铸的腰牌。
陈松在那人面前站定,低了低头:“他已经住下了。”
灰袍人没有回头:“他刚才还手了没有?”
“还了。用剑鞘打了我手腕一下。”
灰袍人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比我想的要硬一点。”
他转过身来。
月光正好照在他的侧脸上,正是野狼坡下那个灰袍人。
他看了陈松一眼:“继续盯着他。不要打草惊蛇。”
“是。”
灰袍人把那块铁牌收回怀里,转身消失在矮墙后面的阴影里。
陈松站在原地,揉了一下手腕上那道还在发疼的红印,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也走了。
杂物房的门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了一下。
月光从门缝里照进去……
陈松越过西侧矮墙,走回杂物房门口,手里多了一卷用布裹着的东西。
他蹲下来,把那卷东西从门缝底下塞进了杂物房。布卷落到地上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带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笑容,转身走了。
竹怀瑾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杂物房里多了什么东西。
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当月亮升到屋顶最高处的时候,杂物房的地板上,那卷布裹着的东西缓缓渗出一缕极淡的红色雾气。
那雾气贴着地面流动,像一条没有重量的蛇,慢慢朝竹怀瑾放在床板上的那柄啼鹃剑爬去。
剑柄上那道极细的黑线,在月光照进来的那一刻微微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气味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