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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连环出击

第263章 连环出击 (第2/2页)

思路有了,专案组立刻调整了侦查方向。赵远带着人,重点排查附近的文具店、化工店、戏剧用品店,专门找卖朱砂、荧光粉、夜光漆的地方。走访了三十多家店铺后,他们在一家偏远的戏剧用品店找到了线索。老板回忆说,半个月前,有两个中年男人来买过大量的戏剧油彩和荧光粉,其中一个还问了一句:“这东西晚上亮不亮?”
  
  沿着这条线索,赵远顺藤摸瓜,锁定了两名嫌疑人。两人都住在案发区域附近,无业,有前科,曾经参加过被取缔的反动组织。专案组在他们的住处搜出了荧光面具、夜光外套、特制的增高鞋垫,还有几瓶猪血。
  
  审讯室里,两名嫌疑人交代了犯罪事实。他们是某个反动组织的残余成员,专门利用戏剧油彩和荧光材料扮鬼,在夜间制造恐慌,目的是扰乱社会秩序,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他们没想到,天枢局的人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
  
  “红发鬼”案告破后,海淀区的百姓终于安下了心。巷子里又有人走动了,晚上街上的灯也重新亮了起来。谢临川在结案报告上签了字,把卷宗封好,送回了局里。
  
  河南开封某县城的案子,是一个老队员主动接下来的。他叫老韩,四十五岁,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年,经验丰富,办事踏实。他跟了谢临川办了好几起案子,积累了大量的现场勘查和走访经验,觉得自己能独立带队了。
  
  他向谢临川申请,带五个队员去河南。谢临川批了,叮嘱了一句:“当地民风淳朴,办事要耐心,不要硬来。”
  
  老韩带着五个队员到了县城。当地公安局的同志已经等在门口了,把老韩领进办公室,递上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老韩翻了翻,没啥实质内容。公安苦笑,说老裁缝什么也不肯说,问急了就闭眼,嘴里念叨“阎王爷饶命”。
  
  老韩决定先见老裁缝。老裁缝姓赵,六十三岁,干了一辈子裁缝,手艺好,方圆几十里的人都找他做衣服。自从“见鬼”以后,他就病倒了,人瘦了一大圈,眼睛深陷,说话有气无力。老韩去他家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眼睛半睁半闭。
  
  “赵师傅,我是上面派来的调查员,想跟您聊聊那天晚上的事。”
  
  老裁缝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随即又闭上了,把头扭向一边。“我啥也不知道。你们别问了。问了阎王爷会怪罪的。”
  
  老韩没有追问。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在屋里转了转。墙上挂着老裁缝年轻时的照片,还有几张奖状。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缝纫机,机头上落了一层灰。灶台冷着,锅里还有半锅剩粥。
  
  老韩回到局里,召集大家开了个会。他决定用科普的方法,开一场报告会,把科学道理讲给老百姓听。
  
  报告会设在县城的大礼堂。老韩让当地公安局通知了附近的村民,把老裁缝也请来了。大礼堂里坐了一百多号人,黑压压的一片,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老韩站在讲台上,面前放着一盏煤油炉、一只烧瓶、一些白色粉末。他先讲了讲这次调查的基本情况,然后点燃了煤油炉。
  
  “乡亲们,今天我给大家变个戏法。”
  
  他把烧瓶放到火上加热,从纸包里捏了一点粉末倒进去。然后拉上了窗帘。礼堂里霎时一片漆黑,只有灶台上的煤油炉闪着微弱的红光。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讲台上。几秒钟后,烧瓶里出现了几个浅蓝色的光圈,在黑暗中浮动跳跃,忽明忽暗。
  
  坐在最前排的老裁缝“啊”地惊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鬼火!鬼火!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老韩示意队员拉开窗帘。阳光重新照进来,礼堂里恢复了明亮。他拿起那只烧瓶,走到老裁缝面前,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赵师傅,您看清楚了,哪来的鬼火?难道阎王爷能听我使唤,乖乖跑到我的小瓶子里去吗?”
  
  全场响起一阵好奇的哄笑。老裁缝愣住了,盯着那些白色粉末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
  
  老韩走回讲台,向大家解释了所谓“鬼火”的科学原理。
  
  “这种东西叫磷。动物的骨骼里含有大量的磷,死后腐烂会生成一种叫磷化氢的气体。这种气体遇到空气会自燃,产生蓝色或绿色的火焰。这就是旷野上无数‘鬼火’的真正成因。不是鬼,不是阎王爷,是科学。”
  
  台下的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恍然大悟。
  
  老裁缝皱着眉,又问了一句:“那天我明明听到一阵骇人的怪叫声,比鬼叫还瘆人。这是怎么回事?”
  
  老韩笑了:“赵师傅,您说的是不是那种‘嗷嗷’的叫声,像哭又像笑,听着像人在喊救命?”
  
  老裁缝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声!”
  
  老韩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野狗争食。
  
  “野狗或别的野生动物最喜欢吃腐烂的尸体。如果一群动物在抢食,会产生打斗、撕咬、嚎叫,那声音听起来确实很瘆人。不是鬼叫,是狗叫。”
  
  老裁缝的眉头松开了,但眼里还有疑惑。
  
  老韩忽然收起笑容,表情认真了起来。“赵师傅,您说的那片闹鬼的地方,具体在哪里?”
  
  老裁缝详细说了野猪坳的位置。老韩当即决定,带着老裁缝和队员们前往现场。
  
  野猪坳在县城北边二十多里山路外,一片荒凉的丘陵地带,长满了荆棘和野草。老裁缝走在前面,拄着拐杖,指着远处一片杂草丛生的洼地说:“就是这儿。那天晚上,我就是在这儿看见的。”
  
  赵远走过去扒开杂草,看到一具被撕咬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已经腐烂了,散发出浓烈的臭味。老裁缝捂住了鼻子,后退了几步。
  
  赵远继续在尸体下方挖掘,还有白骨——不是一具,是四具。层层叠叠的,骨头散乱,有的已经发黑。
  
  老韩蹲在地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不是简单的“见鬼”案,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接下来的几天,老韩带着队员们展开了大规模的走访和排查。他们以野猪坳为中心,方圆几十里的村子逐个走访,询问近两年来失踪的女性。县局的法医对白骨进行了鉴定,死亡时间跨度从一年到四年不等。
  
  经过重重排查,嫌疑人的画像逐渐清晰起来——中年男性,独居,有交通工具,熟悉野猪坳的地形,可能在附近从事某种需要经常走夜路的职业。
  
  最终,线索指向了一个在附近跑运输的卡车司机。此人姓郑,四十一岁,离异,独居,性格孤僻,平时与人很少来往。他经常在夜晚经过野猪坳附近。
  
  专案组对郑某进行了秘密监控,获取了他的毛发和指纹样本。经与白骨坑内提取的线索比对,完全吻合。抓捕行动在凌晨进行,郑某还在睡梦中就被按在了床上。审讯进行了四个小时,郑某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他承认,自己利用夜晚跑运输的机会,在路边寻找落单的女性。看到合适的对象,就停车把人打晕,带到野猪坳实施强奸,然后杀害,就地掩埋。最后一次杀人时,埋得浅了,没想到被野生动物刨了出来,暴露了下面的磷化物,出现了鬼火,被路过的老裁缝撞上。
  
  案子告破后,老韩在结案报告上签了字,连夜送回北京。王建新看完报告,提笔在最后一页批了几个字:“老韩带队有功,提出表扬。五名受害者家属,由当地政府妥善安抚。”
  
  合上卷宗,王建新走到窗前。窗外,操场上新一批学员正在训练,口号喊得震天响,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水。
  
  三个案子,三种类型,三个方向——经济窝案、舆论破坏、连环凶杀。外勤各组交出的答卷都不错。他可以安心回家陪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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