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在棺材跟前撕扯对骂 (第2/2页)
就他傻。
就他傻乎乎留在这个烂泥潭里,死守着这破老宅,守着这么一家子不靠谱的爹,连他妈宁愿净身出门也要离婚跑路,亏他还想着什么传宗接代、守家尽孝。
现在想想,简直可笑至极!
老爹姜保军,一辈子好吃懒做、贪心作死,把好好的家一步步作没,把所有亲戚人脉、宗族脸面败得一干二净。
奶奶马金桂,蛮横一辈子,糊涂一辈子,遇事只会撒泼骂人,半点帮衬没有,只会添乱拖累。
以前好歹还有个宗族、村子兜底,现在倒好,族谱除名,被村里踢出去了。
说白了,从今往后,姜家村没他们这户人。
宅基地还在,房子还立着,但他要是敢住在这里,就是天天被人戳脊梁骨、被人孤立、被人暗地里笑话。
没人跟他来往,没人帮衬他,没人给他介绍工作、介绍对象。
他仔细盘了一遍自己的底牌:没工作、没存款、没人脉、没婚房、没家底。
一无所有。留下来图什么?
图一辈子穷?
图一辈子被人孤立?
图一辈子给这个傻缺爹洗脸擦屁股?
给年迈的奶奶当牛做马、兜底养老?
图这辈子娶不上媳妇、传不了后代,一辈子困在这个烂村子里,熬死自己?
姜胜心里看得透透的。
打不过,就别硬刚。
熬不出头,就赶紧跑路。
这世道,人得先顾自己。亲情、宗族、脸面,在没钱没势的时候,一分钱不值。
他抬眼,冷冷扫过还在互相撕扯打骂的奶奶和老爹,两人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在死人棺材跟前闹得乌烟瘴气,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他心底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无比荒唐。
接着,他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锁着的抽屉,那是家里仅存的一点存款;又落在马金桂耳朵脖子上常年戴着的黄金首饰,那是奶奶藏了一辈子的私货,指不定她被褥底下还有呢……
最后瞟了一眼柜子最底下压着的户口本。
后路,他已经想好了。
等今晚夜深人静,等这场难看至极的花鼓戏收场,所有人都睡熟了,他就动手。
拿上家里仅剩的存款,带上奶奶的黄金首饰,揣好户口本,直接走人。
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这个烂透了的家,这个人人趋利避害、半点人情没有、让他寸步难行的村子,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什么血脉亲情、宗族根脉、故土人情,听起来好听,真到落难的时候,屁用没有。
有钱人随便捐条路、盖栋楼,全村人就能转头把自家往死里踩。
一家人一辈子互相拖累、互相算计、互相内耗,好日子没过一天,烂事堆了一箩筐,落到最后家破人亡、众叛亲离,纯属活该。
想通所有关节,姜胜嘴角微微一扯,勾起一抹凉凉的、带着自嘲的冷笑。
留下来陪葬,是傻子。
他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