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当场就背过气了 (第1/2页)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咔嚓一声轻响,隔绝了他几十年的宗族身份、乡土根脉。
从此,姜家村再无姜保军这一房族人。
他不再是族中同辈的大哥,不再是受人客套的长辈,只是一个被故土驱逐、被宗族抛弃、无人认可的无名氏。
父子俩失魂落魄、踉踉跄跄走回老旧老宅。
斑驳的木门推开,院内杂草丛生,枯叶满地,冷冷清清,半点烟火气都没了。
空荡荡的屋子,像他们此刻破败荒芜的人生。
而这一切,都拜姜媛所赐!
大门一关,隔绝了外人视线,姜保军紧绷多日的情绪刹那间崩塌得满地狼藉。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肩膀剧烈颤抖道:“没了……真的什么都没了……地没了,亲戚没了,家也没了……老婆走了,女儿也不认我了……我这辈子怎么这么倒霉啊……”
姜胜站在一旁,垂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崩溃大哭的父亲。
麻木之下,是翻涌不止的怨气。
他恨父亲的不知好歹,恨他亲手毁掉了家里所有希望,把自己的人生、把他的未来,全都拖进了泥潭。
父子俩一个伏地痛哭,一个冷眼沉默,在空荡荡的老宅里僵持了整整一下午。
傍晚的潮热晚风卷着枯叶吹进院子,坏消息也跟着晚风扎堆而来。
隔壁邻居大叔磨磨蹭蹭走到门口,不敢进门,只隔着院墙压低声音喊话,眼神躲闪,满脸为难道:“保军,阿胜,你们赶紧去看看你爹吧。前阵子听说你在外头闹事、要被大人物追责,家里捞不到半点好处还要遭殃,你爹一口气堵在心口,当场就背过气了。”
“这半个月躺在床上起不来,浑身生疮溃烂,水米咽不下几口,身子早就垮透了。刚才我路过窗边瞅了一眼,人都快没气息了,你们快回去看看!”
姜保军浑身一震,瞬间止住哭声,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向隔壁老房。
推开房门,浓重的药味、腐朽味混杂着疮口的异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发闷。
年迈的姜德厚躺在床上,面色灰败如土,浑身毒疮溃烂发黑,枯瘦的身子陷在被褥里,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德厚一辈子也是个好吃懒做的混账玩意儿,就盼着儿孙出息能给他养老。
他熬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没盼来儿孙福气,反倒等来儿孙闹事、家门受辱、宗族除名、全家孤立的结局。
郁结于心的怨气压了半个月,身子一日比一日衰败,终究熬不住了。
当夜夜深,月色昏沉,姜德厚咽了气。
老头子断气的那一刻,姜保军在门口放了串鞭炮,但是门口还是冷冷清清,没有一个族人上门探望,没有一句宽慰话语。
姜保军红着通红的眼眶,揣着最后一点希望,挨家挨户上门求人,想请邻里族人帮忙抬棺、置办白事、守灵帮忙。
可往日里乡里乡亲、红白喜事互帮互助的村民,此刻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院门拴得死死的,连灯都不肯给他家亮一盏。
白天才说好跟他家断绝关系了,怎么好的晚上就给他家抬棺,多大脸啊?
再说了,多少人现在都觉得姜家人晦气得不行,指不定是当初卖掉的亲孙女死了,冤魂还没散呢,这下子把老太爷的命给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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